“你!”南姑娘站起身,顾不得羞涩,指着颜庄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抖了片刻,见杨令虹不发一语,知道求下去毫无用处,这才行礼告退,回到偏房,一五一十地告诉驸马。

“哥哥,你太宠婉儿了,凭她怎么好,也只是个妾!你能活这么久,家里没多少功劳,婉姑娘更没有,全是长公主从宫里搜罗药材御医给你吊起来的,你不趁这机会好好跟殿下过活,还想什么婉儿?好自为之吧!”

南姑娘红着眼睛,跺了跺脚,甩袖而去,走到门前又停下来,叹了声:

“小妹是庶出,平时不得爹娘喜爱,全赖哥哥才和殿下攀上交情,出门交际被人高看几眼。哥哥执迷不悟,要我怎么办呢?做妹妹的原想指望哥哥,得个好终身,如今是不能的了!”

她哭着走了,只余南怀赐站在门前,久久无言。

第17章 做梦 登徒子

颜庄走后,杨令虹回到卧房。

白月坐在身旁打络子,她也拿起针线,做了一会儿。

她心里空空荡荡的,颜庄的离去似乎带走了她在东厂中催生的勇气,她自一个无所畏惧的男子,又变成了需要顾忌所有,处处忍让的女子。

犹如挺直的脊梁,被生生折断。

指尖蓦地一痛。

杨令虹停了手,抿了抿冒出的血珠。

她低下头,绣帕上两只鸳鸯的轮廓清晰可辨。曾几何时,她也绣过相似的图样,寄存对未来丈夫的期待。

而今她并未抱有类似的感情。

她只是在思索,经历过自由以后,再与颜庄换回,自己似变得更加难熬的日子。

侍女站在门口游移不定,白月放下活计,出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