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等人搀扶着陆老夫人,颤颤巍巍地走进来。
“谁敢责罚我儿?!”
虽然陆老夫人静养了几日,病情已有好转。
但这声音明显中气不足,而且颇为沙哑。
陆正涵连忙搬来太师椅,让母亲坐下,又吩咐丫鬟沏茶送来。
陆正鸿知道母亲是来给自己撑腰的,便呜呜地哭起来。
要多凄惨有多凄惨,就差把包扎的白布拆开来,让亲娘看看他的伤有多严重。
陆老夫人见宝贝儿子伤得比上次还要重,嘴里都是血,心疼得一口气喘不上来。
“谁敢动我儿,就从我的尸体踏过去!”
她盛气凌人地瞪向沈昭宁,眉目间却流露出几分疲态。
陆正涵压低声音,郑重地解释:“母亲,三弟的确犯了错。”
陆老夫人听老大说了后,恨铁不成钢地瞪陆三爷一眼。
把那贱人卖了不是什么大事,但坏了老大的脸面和官声,坏了陆家的声誉,便是要命的大事。
“老三,你知错了吗?”她给陆正鸿使眼色。
“知错了。”陆正鸿慢条斯理地说着,没半分诚意。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件事到此为止。”
陆老夫人一副女将军发号施令的架势,吩咐小厮,“把老三抬回去,仔细伺候着。”
几个小厮正要抬起三爷,却见冬香、紫叶强横地推开他们,杵在陆正鸿两边,不让他离开。
陆正涵心力交瘁地皱眉,只怕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他也很想偏袒老三,不让母亲病情尚未痊愈就操心府里的事,可是,老三做的混账事,有损他的颜面和官声,他实在没法糊弄过去。
陆老夫人气得嗬嗬喘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骂不出半个字。
“慈母多败儿也是祖传的。”
沈昭宁轻缓地走到陆老夫人面前,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三爷被老夫人这个亲娘养废了,整个陆家只能依靠大爷一人撑着。”
她忽然俯身,压低声音,“倘若哪日大爷知道了生母惨死的真相,你们还能母慈子孝吗?到那时,老夫人还能靠着大爷这棵大树享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