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
陆老夫人惨白的面色更加难看,浑浊的眼睛布满了惊色,手脚颤得跟抖筛似的。
突然,她猛地抽搐了一下,整个人往后仰倒。
周嬷嬷惊骇地搂住她,“快!拿药来!”
陆正涵心惊肉跳地冲过去,紧张地看着周嬷嬷娴熟地施救,心差点儿蹦出来。
沈昭宁对母亲说了什么,母亲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陆老夫人喝了水、吞了药丸,慢慢地缓过来。
她死死地盯着沈昭宁,只是她的精气神肉眼可见地差了很多。
“你究竟……想怎样?”陆老夫人咬着牙龈,喘着气。
“我想要的,公平公正而已。”
沈昭宁细弱的声音布满了清霜,“三爷把我绑了卖给马六爷,这等大错足以判他牢狱一两年。我让他去乡下庄子劳作半年,已经是看在陆家祖宗的面上。”
陆老夫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没教好老三,是我的错,我给你磕头……”
竟然真的跪下来。
这贱人也配她跪?
她只需做做样子,老大就会心疼她。
果不其然,陆正涵迅疾地搀住她,阻止她跪下去,“母亲,你不可以跪她!”
“沈昭宁,母亲已经病成这样,你还让母亲下跪,你还是人吗?”
他疾言厉色地朝她怒吼。
沈昭宁听着他狠厉的责备,眸色更寒了几分,“老夫人自己要跪的,我提了吗?逼她了吗?”
她还以为老妖婆是脑子塞了夜香,却不想老妖婆是故意的。
只有这样,才能激起陆正涵的怒火。
“你明明知道母亲最疼爱三弟,你说那番话不就是要逼死母亲吗?”
陆正涵怒目瞪她,眼里涌现出一抹猩红的狠戾,“诚然,老三做错了事,但也没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沈昭宁的心口好似被刺了一刀,只觉得可笑至极,“杀人未遂就不是杀人了吗?我朝律法会判他无罪释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