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安微笑:“给丫头做陪嫁,顺便帮爷跟前的小厮也定一套。”
工匠满脸疑惑:“丫头,小厮?你们是谁家的老爷,夫人,这么大方?”
周予安依旧笑着:“益州申家,在青州做买卖。丫鬟是我的陪嫁丫鬟,小厮是爷跟前的陪读小厮,都是跟前儿的。至于这家具,临时用用,兴许过了年就回益州去了,用不上太好的。”
工匠淡淡地哦了一声:“丫鬟出嫁,小厮成亲,双喜临门,赶巧的很吶。”
周予安不动声色,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爷那陪读小厮定的是娃娃亲,婚期早在他入府当陪读前就定好了,我们当主子的不过是喜上添喜罢了。他爹娘都不在了,老爷等同于他半个兄长,自是要为他操心的。我那陪嫁丫鬟是被人诓骗了,珠胎暗结,不得不与其成婚。若非她自己蠢,我又怎舍得将他嫁入那个吃人不眨眼的程家。”
听到程家,程宇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
周予安补了句:“若是程三公子院儿里的,算那丫头有福气,好歹吃穿不愁。可她要嫁的那个是程大公子跟前的。那人我见了,贼眉鼠眼,瘦瘦小小的。我那丫头是真的眼拙,以后有她吃苦的。”
说罢,垫着脚尖往作坊里看了眼:“那边摆着的家具我们能看看吗?瞧着是个全套的,倒是省了帮他们采买的心。”
工匠拉开门将他们几个迎进去。
管家是最后一个进去的,进门时与工匠使了个眼色,工匠点头,将门关上。门外,一群黑衣人鱼贯而出,将整个作坊围起来。
走进院子,目光被地上的东西吸引。
血迹,脚印,匍匐挣扎的痕迹,被土掩过,没掩住。
周予安蹲下,拂开血迹上的土,用指腹碾了碾,尚有余温。
没等周予安开口,眼前影子一晃,紧接着,耳边传来“呼”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