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时间,她该回来了。
程大公子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选在这个节骨眼儿动手,他想浑水摸鱼,趁火打劫。申紫柔双手合十,诚心祈祷:“希望申夫人……那位夫人心想事情,所求所做皆能事事如意。”
另外一边,程宇的人寻到了牛车的下落。
村中有个作坊,专门造一些适合贫民使用的家具。牛车是拉家具用的,每天往返于青州和村落间。赶车的车夫是村里人,今早发现死在家中。
车夫没有娶亲,孤身一人住在村东头的土房里。院子很大,没有院门,方便牛车出入。屋里有很浓烈的酒味儿,符合村民们说的车夫嗜酒如命的说法。车夫趴在桌子上,桌上摆着几个碗碟,除了盐豆子,还有一盘未吃完的猪头肉和见了底的,只剩下些许碎末的酱牛肉。
没有酒杯,酒瓶桌上两个,桌下七个,不像是一个人喝的。
死因是醉酒后引发自身疾病,于酒醉中死亡,然结合现场来看,车夫是被人谋杀的,凶器便是他生前极爱喝的那些酒。
从车夫的僵硬程度,以及身上出现的尸斑来看,昨夜之事与他无关。
那辆停靠在院子里的牛车是黑衣人牵走的。
乡下地方,没有打更的更夫,据晚上起夜的人说,曾听见驱赶牛车的声音,因是在半梦半醒之前,不确定听见的那个声音是否真实。
赶车的人死了,牛车失踪了,家具作坊却毫无动静,既不合情也不合理。于是,他们找到了这个作坊。
作坊门前被打扫过,扫帚的痕迹清晰可见。
程管家敲门,一个工匠模样打扮的人从里头走出来,上下打量着他们:“诸位是来定家具的?不巧,掌柜的出远门了,咱们这儿休息,要过几天才能干活。”
周予安上前:“现成的家具有吗?差一些也无妨,能用就行。”
工匠蹙了蹙眉:“夫人要这家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