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宇看了眼车夫,握住他的右肩,丝丝缕缕的血从右肩渗出来。
“青州的买卖要嘛是程家的,要嘛与程家有关,凡是动程家的,轻者留全尸,重者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程家如此枉顾王法?”沈崇明不由道:“山高皇帝远,看来这青州还真是程家说了算。”
“先生误会了,程家从不枉顾人命,程家说的是买卖。”程宇勾起唇角:“人是要靠钱活着的。”
沈崇明认可程宇这番话,微笑着点了点头。
车夫低着头没有吭声。
周予安继续道:“你是车夫,在学习驾车时定有被甩下来的经历,伤情一样吗?在马受惊,失控的情况下,从马车上甩下来只会摔得更重。轻者伤筋断骨,重者四肢瘫痪,就算你有经验,也不可能在突发状况下将伤势控制的如此之好。”
车夫白了脸,“夫人切莫乱说。”
周予安扣住他的手腕:“话可以乱说,伤情做不了假,就你这伤,随便找个土郎中就能确诊。”
周予安一字一句道:“全是皮外伤。”
说罢,当着众人的面将他的衣袖翻起来:“看似刀伤很多,却无一处重伤,越到后面,刀伤越浅,试问那个劫匪会下这么轻的手?你的幕后主人没有告诉你,自己划伤和被人砍伤是两种伤口。”
车夫挣脱:“小的不知夫人在说什么。”
周予安没有丝毫犹豫,拔下簪子,用力在车夫的胳膊上划了一下,指着伤口道:“瞧出来了吗?自己划的,伤口由外至内,外浅里深。旁人划的,由内至外,内深外浅。当然,自己也可以由内向外划,力道会有差别,但凡有点儿经验的大夫都能看出来。”
车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三公子饶命,这都是大公子吩咐的。小的是忠于三公子的,只是大公子绑了小的家人,以他们的性命相威,小的迫不得已,只能依着大公子的吩咐办事。”
啪地一声,一记耳光落到车夫脸上,随即一脚,将其踹翻,不等起身,一双手用力掐住他的脖子。
“真相为何?少夫人去了何处?”
“小的不知,小的真的不怕。”车夫生了惧意,三公子的手段他是知道的。挣扎间,将他知道的事情说了个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