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找他的不是申紫柔,而是程家大公子。
这位大公子乃是妾室所生,生母出身卑微,在程家的待遇不如下人。程大公子亦是个不显山露水的,除了程家大公子这个身份,几乎没有存在感。在程家,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见到他。
程大公子没有多费口舌,将车夫妻儿的信物扔到桌上,说了句:“亥时三刻,程家后门。”
妻子的信物是一只银手镯,他亲自找银匠打的。
女儿的信物是一只银锁,是母亲留下来的,上面刻有女儿的小字。
儿子的信物是一只鞋,儿子刚出生,穿的虎头鞋。
车夫不敢赌,生怕妻儿遭遇不测,遂按照程大公子的吩咐将马车停在了后门。
三少夫人不是自个儿走出来的,是被程大公子的人扛出来的。她没有带任何东西,倒是程大公子的人给了他一个香炉,让他在车上点着。
事关儿女安危,车夫不敢违逆。
马车没有走主干道,走的是偏街小巷。从永定门绕到永安/门也都是真的。车夫的确见了鬼,马儿也的确受了惊,但车夫很快就意识到事情不对,从车上跳下来。
胳膊上的擦伤,后背上的擦伤都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包括那只被扭伤的脚。
马车是自己冲进沟里的,他想去救三少夫人,被一群从天而降的黑衣人拦住。
那帮人看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将马车里的三少夫人和那匹马带走了。
车夫知道,那是大公子的人,他们放了他一条生路,却让他无路可走。
三少夫人失踪了,三公子若有心追查,必定查到他身上,思来想去,只能弄伤自己,演一场被抢劫的戏。
原是打算把自己弄成重伤的,疼,下不了手。
车夫连连求饶,又被踹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