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秦柔逃来了云州城。这么说,江映雪是跟着她一块儿来的。可她们是怎么到的云州?大晋皇城距离云州何止千里,若只为隐姓埋名,不必千里迢迢逃到北狄人的地盘。
秦柔出生在边城,又在假江凛身边陪伴多年,十有八九,另有筹谋。
秦柔和江映雪都在云州城,江映月呢?也在这里?她又是生是死?想到这里,周予安用力踩住那人的手,使劲碾了碾:“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请姑娘高抬贵脚,疼——”
“说!”
“小人只知城主是王后的心腹,曾奉王后的命令出使大晋,回城路上救下一对儿母女。母亲名唤秦柔,女儿名唤小雪,就是姑娘口中的江映雪。城主对秦柔一见钟情,不顾反对,将其母女二人带回城中。俗话说得好,一山难容二虎,更何况还是城主夫人那只母老虎。”
“接着说。”
“城主夫人容不下秦柔却又拿那个秦柔没办法。一来,人家没进城主府,算不上是城主纳的妾,顶多算是个外室,没名没分的,且人家也不跟城主夫人争什么。二来,人家不跟城主夫人照面儿,即便城主夫人寻上门去,人家也是避其锋芒,愣是憋得城主夫人一股子怨气没地儿发。三来,城主夫人每次发难,都会被城主冷待。故而这城主夫人对秦柔恨得是牙痒痒。”
“既是怨恨秦柔,为何不直接对秦柔出手。”
“城主夫人倒是想,可她不是找不着秦柔嘛,再说那秦柔由城主护着,夫人也不敢再找她的麻烦。”那人吹着自己的手:“秦柔的女儿江映雪被城主送进了一个什么书院里。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大概是想让她攀附上什么贵人。城主夫人担心这母女得势,危及她的地位,这才对江映雪下了手。”
“这个东西可有见过?”周予安踢了踢地上的碎片:“不得隐瞒。”
“见……见过。”那人跪好,蹭了蹭鼻子:“小人名下有一当铺,数月前,曾有人拿着一个类似的东西来当,说是什么琥珀。那东西装在一个木箱里,小人打开一看,里头是个孩子,白白胖胖的。小人虽不是什么好人,却也没做过那般缺德的事情,怕遇见邪物,叫伙计将那人赶了出去。至于他和城主夫人之间有没有关系,小人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