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安摇头,继续查看着死者的脊椎和身体各处的骨头,观察上面是否有利器切割的痕迹。有,说明是分尸后掩埋,没有,则是掩埋后因为某种原因又被分尸的。
“怎么了?这里有古怪?”沈崇明指着死者的肋骨问。
“肋骨上没有锐器伤,说明死者生前没有遭遇刺杀,可你看这里。”周予安握住沈崇明的指头,将它引到一处呈蜂窝状的损伤处:“这种损伤多是掩埋后自然形成的,但死者确有几根肋骨折断,死者被掩埋时,上面覆了重物。”
“驴棚里没有重物,尤其是在掩埋它的哪一块儿,他是被埋在墙根儿底下的,上面只有一些黏着老鼠屎的干草,放了许多年的那种。”
尸骸是沈崇明找到的,也是他领着人挖出来的,现场情况他最是清楚。目光落到黄忠身上,沈崇明道:“黄忠从刁四身上取了断骨,这具尸体是二次掩埋,上面的干草也是被黄忠伪装过的。”
“不止是二次掩埋,应是多次掩埋,你看这些断骨,不是挪了一次两次就能造成的。”周予安思索着:“右肩受伤,但只是皮外伤,不足以要命。没有打击头部,没有扼颈或者勒颈,也不见刀伤和其它钝器造成的骨折痕迹,死者的真正死因是什么?”
“活埋?”
沈崇明提出一个假设。
周予安摇头:“活埋等同于窒息,死时极为痛苦,死者不会这么平静。”
“被打晕之后活埋。”沈崇明道:“战场上,时有这种情况发生,尤其是被俘的俘虏。”
“有可能!”周予安起身,走到黄桂香跟前,看着她的眼睛问:“将人埋了又给挖出来,你究竟在害怕什么?”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黄桂香扭过头:“人不是我杀的,我是冤枉的,我与刁四争吵后他就离开了,怎么死的我也不知道。至于这具尸骸,鬼知道他是不是刁四?兴许只是一个与刁四长得有几分相似的人,是黄忠故意害我的。”
黄桂香扯着嘴角:“断骨是黄忠埋在菜地里的,谁能保证,我家驴棚里的那个不是他埋的?杀人凶手?他才是杀人凶手!我是被冤枉的,你们别想冤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