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墙壁外是何处?凶手抛尸,刺客挑衅,都需避开耳目。”周予安查看着那个木盒:“青阳县中的木匠都是登记在册的吧?制作此木盒者极有可能就是凶手。”
“都有登记,下官这就着人去查。”王县令松了口气:“亏得有姑娘在,姑娘可还有别的吩咐?”
“死者或者死者的家人可能是弹棉花的。”周予安琢磨着:“死者不是死在自己家中的,他与凶手相熟。就是因为相熟,凶手没有处理死者身上的细节。或者,他没想掩饰,想让旁人知道死者是谁,甚至不介意让人知道这人是被他杀的,他与死者之间有不为外人道的积怨。”
“姑娘说得这些下官认同,可下官不明白,这跟姑娘说的弹棉花有什么关系?”
“棉絮虽是常见之物,男子与其接触的却并不多,此人发缝中的棉絮绝不是意外沾上的,而是身处在棉絮多的环境中,不知不觉攒下的。城里也好,乡下也好,能触碰到这么多棉絮的地方不多,一个是制衣坊,可制衣坊的棉絮多是处理过的,沾在衣服上还能解释,藏在发缝里似有些说不通。囤积棉花和棉絮的地方,又不像是这种人能接触的。
除此之外,我唯一能够想到的便是弹棉花的地方。棉絮纷飞,哪儿都有可能沾到。”
“这地方好找。”王县令搓着手:“下官亲自带人去。”
一案未了,一案又起。
这边,王县令刚点了人准备去找那弹棉花的地方,衙门那边就有人报案,说是在鲁王庙外头发现一颗长得极其像人的南瓜。
南瓜像人,且长出了清晰的五官,这在村民看来,无疑于厉鬼索命。在这南瓜藤下,没准儿藏着天大的冤情。
村民们不敢耽搁,选了领头人,抱着南瓜来给县令看。
周予安觉得稀奇,净了手,与沈崇明一道跟着王县令去了县衙。
门口,鲁王庙的几个村民正绘声绘色地跟捕快们说着这南瓜的来历,周予安示意王县令噤声,三个人就站在百姓身后,一眼不眨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