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洋到上海后,进了一家玩具厂,每天跟许多可爱的东西打交道,这些可爱的东西里也包括那个女孩子。女孩儿叫敏,市场部的,他们每天都打交道。余洋住宿舍,敏也住宿舍。余洋属于内向的人,骨子里又很自卑,这一点我们在上学的时候就发现了。余洋观察了好久,发现敏进进出出总是一个人,周末的时候也是在宿舍里看书,虽然她看的是言情一类的,并不是什么大部头的书。但是余洋也把敏划到了文艺女青年的行列,不像其他女生那样喜欢逛街买衣服跟剧甚至打麻将。喜欢写诗的余洋,顶顶看不惯那些俗气的东西,俗不可耐。
敏是安静的,文艺的,又长的白皙漂亮,而且很爱笑,每天都会对着余洋开心的笑,至少余洋是这样认为的。就在某个普通的傍晚,西下的阳光洒在那个微笑的白皙面庞,余洋看的发呆,从此沦陷。
余洋不善言辞,不懂表达,他对敏想说的所有的话,都变成了一首首诗,再认真的誊写在信纸上,装进信封,郑重其事的贴上邮票;他对敏想表达的所有浪漫,都变成一件件生活必需品,牙膏、牙刷、沐浴露、润肤霜、羽绒服、拖鞋……,两年的时间,敏需要的所有的东西都是余洋买的,包括……
这些诗和这些东西,装载的是余洋全部的情感,敏的接受,在余洋看来,就是他已经被接受了。
有一天,敏开始跟余洋要钱,从一开始的五十一百,然后是三百五百,到最后少则几千。开始要钱的时候,敏还说理由,充话费啊,交水电费啊,到后来干脆什么都不说,就是要钱。
余洋也不拒绝,乐颠颠的给,在他看来,自己的女人花自己的钱,天经地义。
直到有一次,余洋约敏去看电影,敏是挎着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子一起来的,举止甚是亲昵。敏对着发愣的余洋说,这是她的朋友,读研二,放暑假了,过来找她玩。余洋之后每次叫敏出来,那个读研二的帅哥朋友都会一起跟着。每次见面,敏都会跟余洋要钱,余洋都会到ATM上取钱给她。
她要,总归是有理由的,也不好什么都问的那么清楚,好像不信任一样。
听到这里,我似乎已经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了,余洋明显是个十足的大灯泡,那个叫敏的早就有男朋友,异地恋而已。但是不能理解她为什么收余洋送的东西,还跟他要钱。
余洋说着说着竟有些哽咽了,乔林,我的钱都给了她,我现在已经一点积蓄都没了。
我不禁愕然,余洋的薪水肯定不低,而且他一直是吃在食堂住在宿舍,花销甚少,到底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才能这么心甘情愿的把钱都给人家。
我不禁好奇的问道,余洋,你有没有上了她?
余洋声音里充满了错愕,问我,乔林,你说什么?
我抬高了声音,大声的问,你他妈的到底有没有把她给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