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第三日:溪畔凶杀—刺杀

王都三十日 青果 2719 字 2个月前

“王室的亲卫、亲随,从来都是各方子弟都想要的好职位。但即便是王室,也要分个三六九等,像子画——就是当今王后的儿子,最近声势就颇是不弱,好几个方国的质子都争着想着成为他身边的亲卫,离王室稍远一点的族亲子弟,都不一定轮得着。”

阿秋说完,嘴巴又朝大帐努了努:

“咱们这位主子,以前也是热得可以的。大家都想着,大王要传位给他的弟弟——现在的右相大人,右相之后就是咱们这位。现在子画声势见长,连着右相大人的威势都弱了三分。而咱们这位王子,却是越来越不受右相大人待见……”

阿广像是头次听说这些宫廷内幕,只能张着嘴听,而大胡子却打断阿秋的话,一副我比你看得透的样子:

“你这话是不错,却是看得近了点。”

男人们在一起闲聊,最好的谈资除了女人,自然是和政事相关的,哪怕所谈之事,和自己隔着十万八千里,也能如同亲临现场般,说出个子丑寅卯。

“怎么近了?若是他以后会继位为王,这亲卫、亲随之职,又岂会轮到你我!”阿秋显然很不满意现在的处境。

“可不就是!若非这般,这亲卫之职又岂会轮到你我!”大胡子不紧不慢地重复了阿秋的话,意思却恰好相反:

“可你再想想,那子画现在倒是炙手可热,可你拢得了边吗?当上亲卫前,你在族尹面前说话顶多算个屁,现在总还算能说得上话吧。若是好好地跟着王子,到了封地,便是能够支使得动附庸、族尹的一方势力,你还要怎样?”

大胡子连着几个反问,问得阿秋没了说辞,悻悻然转移了话题,对阿广说:“阿广,你是怎么来的?”

“喝酒喝多了,不知怎么得罪了卫易,昨晚被卫易大人从右相亲卫中踢了出来。”阿广满不在乎地说。

阿秋与大胡子没想到阿广原先竟是右相身边亲卫,又想到如今都同是子成的亲卫,对视一眼,同时大笑。

“从此就戒了酒了。”阿广不管两人的大笑,又补充了一句。

“难怪刚刚邀你喝酒你不喝啊。”大胡子继续笑着,以过来人的口气对阿广道:

“咱这可不讲究这个,不能喝酒,不能陪着王子喝痛快、玩舒服了,反倒是个罪过。”

阿秋把手中布巾拧干,抛给大胡子,说:“胡子哥,帮忙擦擦。”手指着后背。

“我来吧。”阿广说。

大胡子听了,乐得清闲,顺手把布巾扔给阿广,赤身走向草地,说:“你来正好,我去喝一个。”

阿广接过,走到阿秋身后,把布巾在水中漂了漂,重又拧干,在阿秋背上使劲搓了起来。

外面一时安静下来,隗烟的睡意渐浓,眼皮开始打架。正准备拿走撑着帐篷脚的枯枝安心睡觉,突然外面有了变化。

“阿秋!阿秋你怎么了!”阿广突然低声惊呼。

胡子哥听阿光声音惊惶,掉头看时,见阿秋软软地躺在阿广怀里,阿广显然有些着慌,转头对岸上低呼:

“胡子哥,你快来看看阿秋怎么了!”

胡子哥闻言,立马放下手中酒樽,“哗啦哗啦”踏水而来。

阿秋软软地躺在水中,阿广托着他的头,从他口中汩汩冒出的血,暗淡月光下分不清是红色还是黑色。

胡子哥替了阿广,托住阿秋的头,俯身要看个仔细,忽然觉得胸口一痛,还没反应发生了什么事,人已斜斜地倒了下去。

在临溪边的帐篷里看着这一切的隗烟,差点惊呼出声,连忙捂着嘴巴,浑身颤抖。

那个叫阿广的亲卫,趁着胡子哥低头,手一挥,一道白光一闪而没,胡子哥只一声闷哼,便倒在水中。

目睹一切的隗烟强自镇定着,慢慢放下枯枝,人躲进被子,捂着头无声哭了起来,全身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