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告诉他。”霍柏衣说,“他知道了就不好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冷静,也很平静,几乎和打比赛的时候没有任何差别。
袁茹却如鲠在喉——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和拿毒药当水喝,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第19章 (三合一)
霍柏衣离开陈荔办公室的时候, 已经五点多了。
冬天天黑快,出门的时候已经日落西山,夕阳从窗户后面斜斜照进来, 洒了一地橘子汁似的。
霍柏衣拿出手机, 看了下时间,距离跟辛青说好的时间还有三个小时。
陈荔走出来送他,叼着根没点上的烟说:“我有个问题啊。”
“嗯?”
“既然你是这样的情况, 你干嘛来我们这儿?”陈荔说, “你看见他就难受, 那去别的队伍不是会好点儿吗?干什么上赶着给自己找罪受啊。”
霍柏衣放下手机,回过身。
他没有立刻回答, 一些回忆涌上了心头。
那是半个月前的事, 冬季杯总决赛结束后的当天。
事情发生在后台,一个没多少人来的角落里, 灯也没开,光线很暗。
霍柏衣在那里等一个人。他靠着墙站着, 旁边是一个没用上的大音响。因为没用上,工作人员就把它堆在了仓库里。
这东西把霍柏衣挡得严严实实, 以至于那个红毛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压根就没注意到他。
红毛脱了队服, 罩在自己脑袋上,走到大音响另一边坐下,把自己缩成一团, 噼里啪啦摁起了手机。
霍柏衣站在音响后面, 沉默住了。他撇撇嘴, 起身刚想走,听见红毛吸了两口气, 忽然开始小声地哭。
空气一下子微妙起来,霍柏衣不好出去了。
到后来,红毛忍不住了,他抱着膝盖,开始嚎啕大哭。
那个地方离前面很近,也是会场太吵了,霍柏衣听到了庆祝冠军的欢呼声。
他仿佛站在一个冰火交界处,欢呼声和大哭声都在他身边。
但他觉得旁边这个红毛的哭声非常吵。
太吵了,听得他心脏疼,疼得突突跳。
想罢,霍柏衣开口答道:“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想来就来了。”
*
晚上六点。
辛青靠着椅子坐在一家店里,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耳朵里塞着耳机,听着音乐看着窗外,神色黯淡,沉思不语。
服务员掀开帘子,端上来了两盘子烧烤。
这是家烧烤店,辛青挑了个二楼的小房间。
毕竟要跟人说话,还是清静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