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半的时候,入土来了。

外头冷,他进来的时候把自己裹得跟头熊似的,哆里哆嗦地走进来,坐下揉了两下耳朵,吸着气说:“哎哟,现在外面是真冷啊,都点啥了?”

“随便点了点东西。”辛青朝桌子上这两盘刚端上来的烧烤努努嘴,说,“吃吧。”

“行行行,这顿我请你啊。”

入土坐下来开吃,丝毫没察觉到任何不对。

他自己手里撸着串,还给辛青递过去一串肉,说:“你也吃啊,这是不是不够啊,再多点两串?”

“东西还没上全呢,着什么急。”

辛青接过他递过来的肉串,放回盘子里,没动。

“也是吼。”入土说,“怎么今天突然叫我出来吃饭啊?”

入土大口大口吃着肉。

辛青问他:“你还记得我师父吗。”

入土吃东西的动作顿了一瞬。

他立刻又嚼起嘴里的肉,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地说:“记得啊,就那个突然把你加回来,然后就抽风了一样把你骂了一顿拉黑了的堕天使嘛。你还想着他呢?都过去多少年了。”

“四年。”辛青说。

“是吗,都四年了啊。”入土说,“你怎么又开始想他了?我都跟你说过好几次了,这人都已经这么狠心,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了,你就别一直惦记他了。”

辛青气得想笑。

他低低笑了声,道:“你确实是一直这么跟我说的呢。”

入土说:“本来就是,就是他对不起你,你总惦记他干啥。”

辛青没说话,外面传来楼下大堂里吃饭的吵闹声。

入土吃得忘我,说:“这家烧烤是真香,哎,我听说那个你新招来的治疗跟你好像不太对付?”

辛青没回答,说:“入土,我问你。”

“啊?问什么?”

“你有没有什么事儿想跟我说。”

入土愣了愣,乐了:“我能有什么事儿……”

“闭嘴。”辛青盯着他说,“你想好了再说。”

辛青的眼神跟狼似的,像审犯人一样吓人。

入土让他吓住了,整个人顿在原地,有那么一会儿,动都不敢动。

片刻后,他尴尬地笑了起来:“你干嘛啊,怎么跟我整这一出?我能有什么事儿瞒着你?你今天咋这么吓人呢,别吓哥们啊。”

辛青皱了皱眉,入土在他脸上看到了一种叫“失望”的情绪。

辛青往后一靠,靠到椅背上,朝盘子里撇了撇头,示意他继续吃。

“怎么这么吓人啊你今天。”

入土嘟囔着,继续吃起了烧烤。

吃完一顿后,俩人付钱出了店。入土本来想付钱,但辛青把钱给先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