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要胡言乱语。”明浔伸手捂住那张口无遮拦的嘴,恨得想要将她按在榻上揍上一回。

裴琛被推得后退几寸,靠在枕头上,眉眼微皱,口中继续说道:“如何就是胡言乱语了,我好歹也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奸佞,奸佞当道,你这个陛下只得忍气吞声受我欺负。你想想我这个道理,对不对?前朝多少奸佞,活得肆意潇洒,我不爱江山不爱钱财,就爱你这个美人了,嗯,倒也不错。”

她笑得单纯,唇角弯出浅浅的弧度,笑得时候,双眸如星辰,隐隐生光。明浔看得心疼,心平气和地看着她,除了心疼外,再无其他情绪。

少年裴熙轻佻爱玩闹,位高权重像是一重枷锁,禁锢她,囚着她。

裴琛笑靥如花,起身微微倾靠,明浔识趣地揽着她,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腰上。

“统领这个奸佞,被天下人骂,可有悔意?”

“悔意?你觉得可能吗?”裴琛自嘲,“天下百姓死光了,我都不知晓什么叫后悔。”

明浔不答,抱着她,垂眸王望见她苍白的面容,咫尺的距离,令她感觉犹如隔世。听着她不着边际的话,她心里又很高兴,偷偷观察裴琛的表情,舒坦极了。

她就这样抱着,十分满足。很多时候,她觉得自己的作为处于被动中,被裴琛一步步牵着走。过去的遗憾,成了不可多得的爱。

她凝着她,苍白的侧脸,始终不见那抹嫣红,唇角的白,与白纸无异。她低下头,吻上她干净的唇。

轻轻触碰,如同烈火扑上干燥的柴火,顷刻间,火焰燃烧。

难得的放纵令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想抱着她,拥有她,除去‘奸佞’二字。

裴琛扬首,上半身压着腰,伤口有些疼。她阖眸,没有拒绝对方的主动。

帐内火光摇曳,身影交叠,二人早就魂魄相融。许久后,明浔松开她,端正地坐好,双手端端正正地放在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