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欲多问一句,却见裴琛自顾自地坐了下来,神色轻松几许,她笑说:“劳烦嫂夫人了。”
这句话是赶客了,白夫人不好多留,便说道:“我去给你打些热水。”
裴琛淡笑颔首,依着圈椅不动弹。
白夫人心里清楚她在强撑着,出了营帐就让人去找大夫,自己领着人去烧热水。
青莞匆匆赶来,裴琛阖眸小憩,她吓得忙去搭脉,裴琛没醒,她一面诊脉,一面去喊,“统领、裴统领。”
“没死呢,就是累了,想睡会儿,你来我就醒了。”裴琛应了一声,眼睛没睁。
“你别睡啊,圣驾黄昏便到。”青莞头疼得要命,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常人受伤,卧榻数日便好。裴琛受伤,若发高热,岂是小事。
她慌张地取药喂入裴琛的口中,急忙查看伤势,伤在后腰,她低语一句:“我是大夫哈,你别介意。”
“我不介意,陛下会吃醋的。”裴琛玩笑了一句,闭了闭眼,有些坚持不住了,单手撑着身子。
青莞没心情开玩笑,慢慢地揭开衣襟,鲜血浸透红色的衣裳,表面看不见血腥,揭开之后,却是鲜血淋漓。
黄昏至,圣驾临,郑州官员相迎,白延喜滋滋地站在人前,冲着他与新帝的情分,自己必然会升官的。
今日刚打了胜仗,陛下亲临,将士们士气大振,看着陛下的眼神都拜变成仰慕崇敬。
明浔下马,人群中扫视一眼,未见裴琛,白延上前行礼,她亲自扶起白延,口中喊一句辛苦了。
白延喜色难掩,引着陛下入帐,亲自汇报近日战况,诸将肉眼可见喜色难掩,
暮色四合,新帝在帐内与诸将谈话,一则奖赏二则抚慰。
至子时,诸将散了,明浔留下白延,故作不在意问道:“怎地不见裴统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