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上一任刺史死在路上,都说是我干的,我杀人家干什么。他自己身体不好,路遇恶疾,一命亡故。我又不是大夫,如何救他。兄弟,我也难啊。”

裴琛托腮,两颊微红,看着白延愁眉之色,她却笑了,说道:“殿下可比那些文弱书生好多了,她能干,有魄力,是你们的福气。”

“是福气,也是噩运。仓内还有粮食,她、她死活不给我,说什么救济难民。我不是难民吗?我比难民可委屈了。你说说……”白延大碗喝酒,不断吐槽溧阳冷面无私,不讲情义。

“兄弟,你是怎么看上她的?”

裴琛痴痴地笑了,“她好看呀,她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姑娘。最好看的……”

“没出息,女人好看也只能藏在被窝里,你站不起来,人家戳你脊梁骨。人家都说你怕媳妇,媳妇往东,你绝不往西,媳妇往西,你不敢往东,对不对?”白延嗤笑。

“那是自然,我分不清东西的,跟着她好走路……”

裴熙小的时候不认识路,东西南北分不清,乞丐窝里没人教她。她记得路,自己又不问路,东西南北分不清并不是大事。

后来遇到殿下,殿下的府邸颇大,婢女们说话总是什么东边西边,南边北边。她听得糊里糊涂,常常分不清,时日久了。她就跟在殿下身后,殿下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这不就是白延口中‘媳妇往东,你绝不往西,媳妇往西,你不敢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