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若不跟随先帝,她二人也不会离开余杭来京城与我作伴。”太后感叹过往。
裴琛拔腿就跑,若这么说,先帝也有错,不该收养陛下,压根就不能这么算。
裴琛匆匆回府,进屋时累得喘气,溧阳守着顾夫人,唯恐她醒来再闹一出。裴琛走到她跟前坐下,将入宫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直嚷着太后不正经。
“她若正经些,只怕早就跟随先帝去了。既然她答应,便让青莞配药。”溧阳轻笑,她懂事起,太后便与众不同,先帝那样厉害的人,杀伐果断,三言两语就被太后说得抬不起头里。
她轻轻一笑,如冰山融化,裴琛心里暖极了,“我有些不安。”
“我也不安,只怕太后也是,将决定权才交给了你。做决定才是最艰难的人。”溧阳心神不定,此事是什么样的后果,她想都不敢想。
顾夫人将陛下忘了,陛下会不会震怒。她本就孤寂,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没有了,那该怎么办。
站在陛下的角度,她想都不敢想。或许,这是不一样的惩罚。
我曾爱你,而我如今,将你忘怀,再见时,你我只是君臣。
两人都是一样的心情,坐在一起,溧阳圈住裴琛的腰肢,自己将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
床榻上的顾夫人并无醒来的迹象,裴琛惊魂未定,精神恹恹,目视前方,眼珠都不动了。
夜色黑沉,徐徐吞噬着光明,几颗繁星忽闪忽闪,似婴儿调皮的眼睛。
溧阳心疼裴琛,“你回去休息。”
“我还没想好。殿下,我虽说累,但心是满的。”裴琛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有家人的时候才有烟火,我希望她能长长久久活着,如太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