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让她忘记旧事?”青莞陡生疑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往,从懂事起至今日,心事过往都是一个人的秘密, 如今要将这等秘密都抛弃, 简直旷古罕见。
她问驸马:“顾夫人过往有痛苦之事?”
“我怀疑是她自己放火欲自焚,如此痛苦,不如忘了往事重新开始。”裴琛下定决心。
过往如云烟, 挣扎之中陷入万般痛苦,多年来奢望神明救赎, 到头来反是一场空, 兜兜转转选了最难堪的解决办法, 不如主动忘怀。
她也曾想过忘了那些旧事, 奈何自己陷入太深,权势美人反而让自己愈发痛苦。度日如年,愧疚与爱似一座囚笼,越挣扎越痛苦。
自己做不得主,皆因自己是棋中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青莞被说得糊涂了,入府多日来,佛堂是一禁忌之地,顾夫人深居简出,除去公主驸马大婚外露面,几乎不出佛堂,似戴上枷锁般伴着青灯古佛。
她轻轻叹了声气,“夫人愿意吗?”
“她必然不愿意,她觉得活着是痛苦。”裴琛艰难地吐露出一句话。
青莞震惊,“活着为何是痛苦?”
“所以我想让她忘了前尘。”裴琛揉揉眉心,难过与无力齐齐涌上心口,嘱咐青莞:“你先去准备,我需入宫一趟。”
她不能做决定,还需太后定夺。倘若太后与她意见一致,大可实行。若太后不愿,她也不能强制地喂药。
一侧的溧阳久久无言,静静地听着两人言语,她亦在想:裴熙为何不用药忘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