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小荷?你感觉如何?”伊承轻唤着她的名字。

奚婉荷隐约间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缓缓睁开双眼,看到周围的光亮,她就知道,自己回来了。

紧接着身上传来的一阵阵难忍的刺痛,让她又闭上了眼睛,眉头紧锁,紧咬着下唇,太疼了,不想说话。

有点后悔了。

“老李!老李!她醒了!醒了!”伊承大声喊回刚刚帮她处理好伤口,准备离开的随军大夫。

“老李,你方才还说她没救了。”本来伊承也觉得人没救了,箭从她身/体/拔/出来的时候,鲜血四溅,现在他还是满脸的血迹,从额头一直到下颌。

奚婉荷当真以为她挺不过去了,但如今人醒了,又再次信心满满。

“将军。”替奚婉荷把过脉后,老李毕恭毕敬递说:“她的身体并无大碍,现在血已止住,只需卧床静养,按时服药,内服外用,假以时日方可恢复。”

原本老李让他们稳稳将箭拔出后,觉得能活命就是奇迹,等奇迹真的发生,他险些觉得是回光返照。

“将军,此女子非同寻常。”老李再次诊过后将伊承拉过一旁,悄声说:“将军还是小心为妙。”

毕竟这种事情老李从医大半辈子,也从未见过。

那毒箭分明已经扎进了心脏,随着血液沁入五脏六腑,人还能活着,若非奇迹,那便是蹊跷。

“你只管做好你分内之事。”伊承自然知道其中或许会有蹊跷,但这人是她的救命恩人,再者说,老夫人还会害他不成?

也许就是凑巧,幸运。

他已经这样说,那老李也没有反驳的必要,只是提醒了将军,要给她按时喂药、按时换药,便离开了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