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庄从没听说过哪个皇妃能以这种姿势吹奏乐器。

他恍然大悟,心说难怪驸马喜欢她。

两人情意绵绵,都没注意到院外有人到来。周遭侍女于颜庄目光中瑟缩不止,谁也不敢出声。

颜庄提起裙角,缓步走到一棵梨花树下,在石凳上坐了。如雪梨花簌簌而下,点缀在眼角眉梢。他顺手摘下一片,以指尖托着。

杨令虹的葱指细而白,乍一看,几乎瞧不出分毫血色,微长的指甲也未染上通红花色,白到透明。

那雪色花瓣停留于指尖,越发显得这手调养不当,带着病美人般的秀气。

可病美人虽美,前头还带着个寓意不详的病字儿呢。

颜庄唇角垂下,冷冷地望向不远处缠绵的人。

公主府建成时,遍栽桃树。

如今后院花厅的还在,前院花厅外却已换成摇曳梨花。显而易见,这树是依照着婉姑娘的喜好改种的。

反客为主,使皇室公主跌落云端,深陷淤泥,他颜庄难辞其咎。

颜庄眼里焚烧起熊熊火光。

婉姑娘一曲吹完,和南怀赐生离死别般搂抱在一起,二人放声大哭。

南怀赐哽咽难言,抚摸着婉姑娘面颊,拭去她眼角泪痕,那火热模样,越发显得颜庄坐着的石凳凉意逼人。

他才想站起,腹部传来的疼痛席卷脑海。

颜庄下意识捂住肚子,这才记起内太医院的女医告诉他,今后不能贪凉,尽量维持心境平和,勿要发怒。

“南哥哥,是我不好,你还是去陪陪殿下吧,你和她才是正经夫妻。”婉姑娘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