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恩摇摇头,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臣也没做什么。”
他抬头望着朱祐樘,目光慈祥,像年迈的爷爷在看他年轻的孙儿:“万岁爷一定要好好珍重自己。臣……去了。”
朱祐樘点点头,说不出话来,只是又吹起了青笛。
笛声里,马车缓缓出了宫门,再也瞧不见了。
第31章
有人辞官归故里, 有人星夜赶科举。
一辆马车缓缓停在宫门边,下来一个青年女子,薄妆桃脸, 人淡如菊。
马车旁边有一绿袍内侍随行,到了宫门,他便熟门熟路掏出牙牌来,以供宫门守卫勘验。
所谓牙牌, 乃是进出宫闱的唯一凭证。宫中牙牌规格不同, 寻常内侍以及小火者只能用乌木牌,唯有奉御或长随方能佩戴象牙牌。
宫门守卫一见那牙牌是象牙做的,脸上的不耐烦尽数退去。等看清了牙牌上所刻之字,竟然是“坤宁宫长随”之后, 宫门守卫立刻换了一副笑脸,点头哈腰道:“公公这是公差?还是私假?”
坤宁宫长随将牙牌收起:“公差, 娘娘差我去接江南女医。”
他向身后一指:“这位便是了。”
“劳烦娘子说一下姓名籍贯, 我等好做登记。”
青年女子上前来, 声音清冷:“无锡,谈允贤。”
进了宫门,便只能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