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美满的家庭,下一刻就有可能面临兵事,不得不举家逃离。
彼此相爱的夫妻,也许第二日就收到了征兵的文书,不得不分离。
……还有很多,裴延亲眼目睹这些,他对这些贫苦的百姓有着天然的怜悯和同情。
他曾寄希望于皇室,他曾单纯的想,只要他能教导出一个心怀天下的皇子,然后辅佐他上位,那之后,天下便能太平了。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自己的天真,皇室从骨子里便烂了,迂腐、奢靡、肆意、挥金如土,视百姓如猪狗蝼蚁……整个皇室都是如此。
那时的他失望透顶,很快便主动求离开。
直到现在,裴延自认终于找到了一个能改变这种现状的明主。
……
写好了信,裴延很快命人将信寄出。
几日后,夜里,身在并州的裴延兄长,裴育便收到了这封来自弟弟的信件。
裴育乃家中长子,比不上三弟自小聪明,但性子最为沉稳,他细细看过这封信,眉心蹙起,又逐渐松开。
其妻戚氏见夫君如此神色,捧了盏茶水过去,轻声道,“夫君,可是三弟那里出了什么事,竟惹你这样忧虑?”
裴育微微松了绷紧的脸,没有同妻子多说什么,摇头,“没什么,我去父亲那里一趟,晚了就不回来了,你不必等我,早些顾自己歇了。”
说罢,起身出了屋子。
裴育一走,屋子骤然冷清了下来,戚氏望着空荡荡的屋子,掩饰住眼里的失落,捉着帕子,安慰自己。
“没什么,夫君本来就是这样的性子。”
虽这样安慰自己,戚氏仍然心里不是滋味,她出嫁之前,曾幻想过自己婚后的生活会是怎样的。裴家家风清正,从不纳妾,夫君裴育也的确如此,除了她之外,再无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