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八卦钟时针才纸箱十点,离凌晨还有漫长的一个多小时。
赵美美真觉得,今年的除夕守岁可比去年长好多。
好在守候再长,你所期盼的总会到来。
凌晨十二点,巷子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这鞭炮声比在施家村听到的更响亮,更持久,仿佛也在预示着,以后的日子也比以前更红火,更喧闹。
年初一,一大早就有人来拜访钟校长。
对方是钟校长教过的学生,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担心他一个人过年会难过,今天天蒙蒙亮就出门,骑了两个多小时单车。
没多久,又有客人到了,是钟校长的同学。
钟校长开心,拿出了珍藏的一瓶茅台。
赵美美见状,给他们炒了个下酒菜,其中就有一碟花生。
几个人围坐一台,喝着白酒吃着东西聊着天。
赵美美没见过这样的钟校长,平日里虽然他脸上也总是挂着笑容,眼底那抹哀伤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
这会的他,甚至让赵美美去想,年轻的钟校长该是怎样的意气风发。
时代给了太多和钟校长一样的人太多苦难了,她在一旁越看越心酸。
已经喝得微醺得钟校长同学突然举起杯,要敬他一杯。
“老钟,这一杯敬你。你的风骨,让我很惭愧。”说着,他眼眶红了,闷闷喝下了杯中的白酒。
没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恐怕不知道这位喝钟校长差不多年纪的老人在难过什么,可赵美美瞬间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