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的死让事情陷入僵局,案子当天停审,胡云开抱着安澜的尸体回了胡府,周映桥被当做嫌疑人关押在了狱中。
安澜出殡那天,周映桥终于承认了所有罪名,脸上只是淡淡的表情,与那时的安澜一样,生无可恋。
胡云开没来听周映桥的审判,安嘉越也没有来。
只是听说,胡家的家主很长时间都闭门不出,已经很久没做过生意了。
安嘉越来牢狱看过一次周映桥,周映桥背对着他,只是说:“你来做什么?”
“澜妹是为了你才认罪、才自尽的,是不是?”
周映桥冷笑,“她是为了你。”
“那你又为什么要害娘?”
“乳娘的事,是个意外。”
周映桥什么都不再隐瞒,“我知晓每隔一月安澜总要去库房取银子,所以在她要取走的那箱银子中撒了大量的藜芦粉末,老爷每日都为她备了血燕,我就派人在她的燕窝里加了平日里双倍的人参。人参藜芦是大反,但安澜年轻,就算吃了也不过是受些罪,我本想给安澜一点教训,我不知道她那日会去你家,更不知道她会把燕窝给乳娘喝。我们周家世代行医,爹从小就教我救人,人我没救一个,反倒杀了人,爹怕是不想再认我这个女儿了……”
周映桥边说变冷笑,最后开始小声啜泣起来。
“所以你才给自己下砒霜,嫁祸给澜妹?”
安嘉越的语气越来越急,周映桥笑笑,“怎么?没想到我会变成这个样子?嘉越,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有等你。爹说让我嫁人,我就嫁了。出嫁从夫,老爷又那么好,若不是安澜那个小贱人过来横插一脚,老爷岂会如此对我?你怕是不知道安澜为什么要嫁给胡云开吧?”
“为什么?”
“因为她傻,她以为她嫁了过去,吹吹枕边风胡云开就会休了我,让我颜面尽失地回到你身边!她休想!我才是胡家的正妻,她再得宠也就是个妾,还不是处处都要喊我声姐姐。她想做妲己,老爷可不是纣王。事到如今,你们都去心疼她,处处来埋汰我,”周映桥的声音越来越低,“老爷一次都没来看过我呢。”
安嘉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才轻轻说:“映桥,你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