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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造反吗,我集合银绯两色军,助你一臂之力,好不好?”

没人能把造反之事说得如此平常而挑衅,没人看得出容裔这会儿有多疯。

云裳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栗起,马背上统共那么大地方,她拼命躲开脸颊也收效甚危,一急急出了苏音:“侬昏说乱话什么?”

亏容裔这么一激,她热血下了头,此刻的确冷静了下来,承认单单以她之力,确实无法与太后争驰。

可眼下哪里还是太后和华蓉的事,容裔邪拓而乖戾的神情近在交睫,云裳但凡眨眼,便像有铺天漫野的无刺荆棘,疯狂缠绕在她周身。

他方才能不假思索说出造反之言,只见得他心里打过这样的盘算。

云裳师从亚圣,却并不认同“天地君亲师”的严明秩序,反而曾因心生质疑挨过老师的尺笞,她却依旧以为,若君王无道,民心亦可覆舟。

但容裔眼中灼烧的犀利,分明是想把穿黄袍的穿粗布的一锅拽下漩涡,同归于尽见阎王才好。

那是对整个尘世的敌意。

为什么?不对,云裳倏尔惊魂——应该问,她为何一眼便能看破他的心思,还这样设身处地的了解剖析他?

再度抬眼,依旧是极锋利的攻伐,生根在那张刚柔混济又无辞可赏的绝品脸上。

激得人心跳如鼓,像将她生吞活剥。

多好的一张脸,可惜人是个疯的。

很快,容裔向她证明了他可以更疯——

第50章 我自请下场,为南学争一……

容裔很快证明他可以更疯——云裳要推开他下马, 手里突然被塞进一样冰冷的器物,容裔双眼不瞬凝着她,强扣着云裳雪腕, 微笑, 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