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页

容裔眉动,“你去哪?”

云裳一去不回头,忘了来不及卸下的绣剑还挂在腰上,跑出大门见阶下已有一匹骏马,却是容裔骑来的高背大宛。

堂堂摄政王,居然是骑乘而来的。

云裳急血冲头,霎时间顾不上许多,解缰绳系裙摆,踩了马镫一个翩然旋身,稳稳落在鞍上。

这马不同于寻常,乃是大宛进贡而来,竹批双耳,瘦骨锋棱,及得上随常小娘子的个头高。云裳在学宫习来的马术却丝毫不含糊,吃准了劲儿,挺直脊背坐稳马背,只见纤腰约束,风鬓飒沓。

是腰悬峨眉刃,单手执辔头,一把水缎似的青丝散于夕下,如蒙缀金雾绡。

追出的容裔眼底闪过惊艳。

下一刻,马身一沉,云裳身背后贴上一片滚热的胸膛。

“姑娘原来真会骑马。”

云裳右手执缰,容裔便以左手勒稳缰绳,打远看去貌若二人同控一马。男人低头半罩住女子,另一只手扣上她止盈一握的腰身,将两人紧紧贴在一处,不留丝毫缝隙。

薄秋的傍晚陡然热起来。

“你干什么!”云裳后背撞上坚实的胸口,余怒未消,嗔目回视。

“姑娘要做什么呢?”容裔反问,气音几乎吹到女子的耳窝里。

“你若是去讲理,我现下便可告诉你,天家威严远远超过你的想像,那个吃人的地方根本无理可讲。

“你若要去找死,那好,我会先将挡路者清理得一干二净,到了穷途末路,我死在姑娘之前。

“又或者……”容裔在晚风中嗅见清甜如桃露的发香,孩子般笑起来,却又十分邪诡,下巴若虚若实担上云裳肩头,唇角蹭着她粉粉的耳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