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包厢只剩沈之仁和陶然两个人,陶然将沈临适才倒给她,但她一口没碰的茶水放到一旁的小矮桌。静顿片刻,她走到沈之仁面前。
“爷爷,”面对面的称呼与电话里的称呼实在有很大的区别。这是进门这么长时间,她第二次喊出这两个字。
沈之仁笑笑的,笑意瘆人。
他点点一旁做工精致的茶具,说:“给我倒杯茶吧。”
沈之仁对茶了解渗透,要求也高。小时候家里每个季度都要照着时间,往家里备置当季的新茶来替换往年的老茶。
现下包厢里茶香沁润,是熟悉的明前龙井。
陶然顺序得当地润洗茶具,茶叶。末了将茶水倒进一个精致雅观的小瓷杯,用木镊子夹放到沈之仁旁。
沈之仁看着她熟练不拖泥带水的动作,眼露赞赏,半是欣慰半是慨叹:“家里这些人,也就你泡茶比较可以,不像你爸,茶味都不会细品,更不用说泡茶。”
这还是自两年前陶然从沈家脱离后,沈之仁第一次在她面前提到她的父亲。
说到沈承航,陶然不可避免地想到另外一个人——陶敏,她的母亲。
她瞬间愣了神,一个不注意手里的茶滤便偏了方向。温烫的茶水眼见就要朝沈之仁袭去,陶然第一反应是伸开手掌挡住。
须臾之间,手心满是红润。
沈之仁失望地摇摇头,很不赞同地评价:“到底是他养的孩子。”话虽是这么说,手上倒没半点含糊,拿过一边浸泡的冰块布,丝毫不温柔地砸在陶然手心上。
陶然明白他话里的人是谁。
“陶然,你有没有出国的打算?”话锋一转,沈之仁一边品着茶,提到了另外一件事。
见陶然只是盯着手里的冰块布看,沈之仁沉沉出声,替她做好日后的安排:“这些天我替你查过了,按你本科的成绩以及这半年研究生下来的表现,申请英国那边的大学不是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