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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公公站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连连叫道“老祖宗”。

此法阴狠。孟宗青颇为意外,他竟然差点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去。自己驰骋朝堂多年,却疏忽了这小小的茶壶……

他听得脸色极其阴沉起来,完全换了个人似的,眉间含着几分压迫之色,道:“茶房里有内鬼。立刻叫人去审问个明白!”

“王爷……” 宋太医踌躇道,“臣问过了…茶房的人说,除了宁尚义用过这茶壶,旁人都没碰过……”

“一面之词你也敢来传。”

“不必查了……”

阴影里飘来一声轻柔,“是我做的。”

她说得温柔细声,更像是情人间的低语,然而说出口的,却是承认做出这种下毒之事。

“宁尚义。” 宋太医目光也随着孟宗青看向她,他现在不得不说出来事实,因为他既不能让孟宗青死,又不能让她再错下去。

孟宗青扫了一眼宁月,随后垂下眼,训斥道,“不懂规矩,这时候来捣什么乱子。”

宁月清澈的眸子看着孟宗青的侧脸,慢慢从旁边走过来,跪在他面前,仰脸道,“是我用乌头草浸泡了茶壶,将毒渗透在茶壶壁,为王爷备茶。”

孟宗青沉沉闭目,又睁开眼看向她无辜似的的脸,那脸上难得坦诚明朗,堂在自己面前伏法认罪,可白日的时候,还是那般聪敏纯静的模样。

喜公公托着拂尘上前一步,犹豫半天,唉了一声,“宁月姑娘,王爷对你多好!你怎么看不出来呢!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宁月直直看向孟宗青,一如初见那般肆无忌惮的,娓娓道来,“一个多月前,有一个人找到我,说只要把乌头草每日下到王爷的饮食里,便可助我与父亲团聚。”

“你父亲不是…不是京中药商吗?” 喜公公大惊失色不禁反问道。

宁月没有回答他,只是望向孟宗青刀刻般的冷冷的面容,一字一句道,“父亲蒙冤被驱逐,远在西北苦寒偏僻之地,他是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