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又发起了呆,久久没有回答。
“我曾梦见过一只狐妖,一次而已。”贺如弦低头简短解释,拿着火折子想要再点燃火,却怎么也点不上。他在弯腰鼓捣间忽然毫无征兆地对他说:“对不起。”
狐妖听见后在黑暗里哽了许久:“该说对不起的应是我。”
火依然没有点燃:“为什么?”
“我……又来晚了。”
贺如弦拨过火折子,小火点起,低声再问:“为什么还有个又字?”
狐妖拎起酒葫芦灌,随后咳起来。贺如钰在睡梦中呢喃了什么,他便捂住嘴转头,眼眶干涩:“抱歉,我胡言乱语的。”
过后的时间里,狐妖与他们同行。贺如钰好骗得很,他说自己是路过此地的流浪游客,这少年便相信了,一脸愧疚地为自家哥哥捅了他一刀而不停地道歉。
狐妖避过这事,问他:“你们准备去哪里呢?”
“去郑国。”贺如钰摸着还没好的断腿哽咽,“我们得活下去,以后才能为……为家里人翻案。”
他这样回答时,狐妖侧首悄悄看去,贺如弦在一边处理野果,手上动作不停,眼神却发空。
待到小公子睡过去,他问贺如弦:“那些人在追捕你们,你们家犯了什么错?”
贺如弦在夜里安静了许久,向他伸手:“借我喝一口你的酒。”
狐妖解下酒葫芦给他,贺如弦一口喝了许久,估计是想喝完,但没有想到狐妖佩戴的东西是个法宝,压根就喝不完。他放下酒葫芦时神情不变,灌了这样多烈酒依然没有半分醉意。
“不是错,是罪。”他把着酒葫芦没还,“历代高门显贵之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国掌权半生后,蒙蔽了双眼触犯的叛国罪。贺家有罪者,尽在烈火里偿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