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那劳什子的和亲该多好。
如果褚家军不曾被朝中奸臣所害,在金坡关折兵大败,该多好……
然而现实却是,曾经美满平和的局面尽数被打破,从中作梗的罪魁祸首仍旧稳居上位,甚至很快就会借吕氏诞嗣之风风生水起,重新如日中天……
巨大的悲愤、绝望顷刻侵占脑海,容央抹开眼边的泪,情绪越来越激动。
褚怿把人抱过来,容央挣扎,褚怿蹙眉:“跟我闹什么……”
他声音低低的,似有一分恼,又似有一分委屈。然而无论是恼,还是委屈,都令容央此刻的悲酸越发强烈。
褚怿眸光黯下,低下头,额头抵在她额前,静而坚定地看她:“信命,还是信我?”
容央抽泣着,豆大的泪珠簌簌而下:“都不信!”
褚怿微微停顿:“那信什么?”
容央心灰意冷,破罐破摔:“什么都不信了!”
褚怿哑然失笑,偏头,用大拇指揩去她脸颊上的泪水:“不是还要为我赴汤蹈火,这就垂头丧气,泪眼婆娑了,还赴蹈什么?”
容央被激中,忿然抬眸看他:“你别给我用激将法!”
褚怿淡声:“但我激中了。”
容央:“……”
褚怿捧着她脸颊,粗粝的大拇指指腹抚过她眼睑下的泪痕,耐心开导:“皇后即便诞下龙子,想要危及赵彭的地位,也仍需步步为营,何况眼下把持朝政大权的人并非范申,而是一贯愿为武将发声的吴大人。官家至今尚未确立储君,原因无外乎两点,其一,官家自认仍值壮年,并不急于立嗣;其二,赵彭年少功薄,暂不具备东宫之能。不过,以这半年来官家给赵彭分派的任务看,他是有把赵彭当做储君来栽培的,不然,殿选、接待辽使、监审金坡关等诸多要事,都不必由赵彭出面。更何况……”
容央心头一紧:“更何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