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因为我思忖着怎么求帕什携我去见米迦的说辞,见到了米迦又该如何拜托他饶了阿提卡斯, 正出神,不小心踩空了一阶楼梯,差点扑了下去。
差点而已。
变成球咕噜咕噜滚下去之前, 帕什抓住了我的手臂,把我救了回来。
我仓皇回首, 与他撞上了视线。
大概是被我给吓的, 他的脸色更惨白了几分, 显得阴沉而晦暗。不止他的脸色, 他的眼神也是, 碧眼中压抑着的浓烈情绪恍要把我焚成灰。
我有点慌, 还有点无辜。
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这么惹他生气。
帕什马上给了我答案。
甫一开口, 他不是让我小心,也不是数落我的不谨慎,而是摒弃了公正无私骑士的皮囊, 以哀怨的口吻,光明正大地嘲讽我:“他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
他?
帕什在说谁?
我一愣,顿时觉得有点怪异,表情随之古怪起来。
而明明被嘲讽的人是我,更窝火的人……好像是他。
我因觉着怪异而小心翼翼斟酌应答时,帕什没有停下他的话,他咬牙切齿,飞醋横生,抓着我手臂的力道更重了,又猛地一使劲把我往他的方向一带,拉到他的身前,低头,几乎要撞上我的额头。
他动作里的狠意有点吓住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