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寒没有感到一丝丝地被冒犯的意味。
因此,她再一次默许了。
周淮生离她更近了一点。
他附在她的耳畔,声音低许,一字一顿地道:“耳环很适合你。”
原来他注意到了的。
下一秒,她感到耳朵的位置轻了一点。
这种感觉还没完全散去,耳垂又忽地一沉。
她恍然醒悟,是他拿起又放下的一个动作才造成了前后的重量落差感。
他侧目,与她四目相接。
世界好像变得窄了许多,窄得将她和他困在这方寸之间。
孟寒呼吸倏地急促。
而他一如既往得从容不迫,好似造成现在这般处境的人不是他一样。
孟寒压了压眉,盯着地上看。
这边的地板转很普通,是青灰色,全国各地的停车场大约都是这样的一种地板砖。
她漫无目的地想着。
周淮生再次出声打破这片狭窄的沉寂。
他声音和着苍茫夜色,寥寥的:“下周五晚上我过来接你。”
话音刚落,他随即往后撤了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世界又变大了,无边的宽阔。
他朝她扬扬眉,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笑容,而后嘱咐一旁的薛其:“送她回去,路上注意有无人跟踪。”
薛其站在一米远外的地方,周淮生讲完,他应了声好。
周淮生又把目光挪回孟寒身上,他静静地看了她一会,然后拎着公文包朝机场入口走去。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孟寒想,总得要说点什么吧,她来送他,一句话都不说,未免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