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日朗躬身,神色恭敬。
程在澜闻言转过身,微微点头示意,道:“坐。”
日朗闻声坐下,目光低垂,不敢直视程在澜,这个敏感的时刻,他无法猜想程在澜单独叫他过来又何事。
程在澜给日朗斟了杯酒水,又将自己身前的酒杯斟满,仰头饮尽,玉杯轻磕玉石桌,发出一声脆响。
“日朗,你能给我讲讲那天的事吗?”
五年前,程在澜醒来的那一刻,正身处无澜山庄静心阁,他居住了二十年的寝室。
在场的人,永远都忘不了程在澜睁开眼睛后的情景。
男子睁开眼睛坐起身,眸子黑如子夜,幽深而平静,转头环视了一眼房中所有的人,只问了一句:梦千寻呢?
房中一片死寂,低垂的头,没有人敢接话。
他没有再问,只是在众人离开房间后,策马四天四夜赶到京城宰相府,视线中漫天的白纱飞舞的纸钱,男子直直地倒在宰相府前……
一场大病,程在澜回到无澜山庄,接管家业,成为庄主,平静的一切,仿佛那个人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更不曾出现在他的世界。
所有知情的人缄口不言,不敢在庄中提及有关那个人的一丝一毫,即使他们心里都明白:庄主从来就没有忘记过……
——给我讲讲那天的事。
庄主终于愿意面对了吗?
日朗眼中不禁酸涩,急切的点头,开始讲述那天他所看到的一切……
五年,即使玄灵族的人已经深居玄灵谷,但是风悠然却坚持每年在九月十五的这天踏进无澜山庄,直奔山庄东边的静心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