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是他先犯了错,本来要被责罚的,皇宫里那个假惺惺的皇后娘娘替他求了情,允许他出长安,名为游玩,实则流放。不过他也不在乎,能离开那鬼地方他高兴还来不及。
然世间欢乐只在须臾瞬间,宫里头已经传了密旨过来叫萧景和不日回京。
“玄参,我真的好讨厌那个地方。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当太子,就做一个普通的萧郎君,可以遨游天底,结识许多像温兄张兄许兄苏兄的好友。”萧景和望着屋外的红玉藤低喃,鲜艳的红色像极了人流下的鲜血。
玄参知晓他心中的无奈,道:“可是殿下,您从出生起就享了别人毕生难以享受的富贵,再不愿意也改变不了什么的。回去也好,东宫的人还等着您给他们带东西回去呢。”
“是啊,还有人在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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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1]《乐府诗集子夜四时歌》
第十一章
秋棠榭里面烧着水,咕噜噜地响,热气往上蔓延,阵阵白烟模糊了温言的脸。
她把茶叶倒入器皿中不紧不慢研磨着,葱白纤细的手指并拢,做的格外悦目。
对面的温裕哪有这样好的耐心,不大一会功夫又是挠头又是调整坐姿的。他今日来是想提一提温言跟苏林轩的婚事,本来想着让李氏来,李氏劈头盖脸给他骂了一顿:“你兄弟要娶阿言你自己说去,阿言对这些事有多冷淡你当真不知?我看你怎么说。”
不敢违抗夫人的口谕,温裕赶来秋棠榭,人坐在这里话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他稍稍瞟了一眼温言,典雅庄重的女子正执壶往茶盏点水,眉目间云淡风轻,全然不似世俗中人。
温裕检讨了一下自己,到底是怎么把闺女养成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性子的?
他那些小动作温言感受得到,也知他为何而来。见温裕迟迟不开口,温言一手点水,一手用茶筅拂动茶盏中的茶汤,她抬眼问温裕:“父亲有话直说吧,我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