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宋仁礼却笑不出来,谁让他就是一个五品小官,在京城里没权没势,哪怕儿子嫁给厉王做正君,依然不敢冒出头。
“父亲,那咱们还要继续吗?”宋长崎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他看了一眼宋仁礼慈祥的面容,眼里隐藏着冷笑。他的好父亲总想着息事宁人,家和万事兴,然而先夫人的孩子和继夫人的子女如何能相亲相爱呢?
这一切不过是他自欺欺人一厢情愿罢了!
宋长崎隐晦的对着宗祠的角落抬了抬下巴,马上就有一位宋家的族亲站出来,笑着对宋仁礼施压,“仁礼呀,不是叔公多嘴,实在是时卿这孩子太不懂事了,今天这么大的日子,就连我这把老骨头都起了一个大早赶着好时候过来,他一个小辈到现在还不出现,到时候误了你娘的好时辰,那又该算在谁的头上?”
“对,我觉得二叔说得对,他一个哥儿而已,反正迟早都是要嫁人的,管他那么多做什么!不用等他了,咱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反正你以后也不指望着他能孝顺你。”
“是这个理儿,这样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还等他做什么?这要是我家,早就打死了了事!”
几名族老你一言我一语,完全不看宋仁礼的脸色,大大咧咧在哪里评头论足。
“几位叔公快别乱说,大公子自幼体弱,也可能是生病了所以才赶不来老夫人的寿宴,你们这样误会他,岂不是让大公子以后都难以做人了?”刘芳假模假样地走上去阻止几人的交谈,眼神不时看上一眼宋仁礼。
“他要是真生病了,为何不让人来知会一声,我看就是他对我这个老婆子不满,所以眼不见心不烦罢了!”老夫人气得跺了跺手中的拐杖,破口大骂,“和他娘一个样子,觉得自己身份高贵了,不把我这个乡下老婆子放在眼里!亏得我还觉得他身子不好,专门让他去乡下庄子上修养,没想到竟是这样一吃里扒外的恶心玩意儿,不来就不来,老婆子我不稀罕!”
“娘——”宋仁礼眼里出现一丝松动,左右这里都是宋家的族亲,即使宋时卿不出现也没关系,到时候封了口就行,宴席上在对外宣称宋时卿卧病无法参与宴席,应该就不会有人深究。宋时卿体弱多病也不是这一两年的事情了,绝不会引人生疑。
刘芳见宋仁礼松口,脸上压制不住兴奋,正欲接话,门口却突然一阵嘈杂。
“爹爹,祖母,卿儿来迟了,你们可千万别生气呀”
宋时卿一身玉白色锦绣玲珑长裙,外罩一件浅银色飞花流苏羽衫,娉婷玉立,美目盼兮。他手持一把微雨海棠团扇,扇面半遮脸,嫣然一笑,端的是钟灵毓秀,冰肌玉骨。
阴暗的祠堂,因着他的出现,都好似镀上了一层金光,骤然明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