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府

他是半分掩饰的想法都没有,脸上明晃晃的挂着我讨厌宋时卿几个大字。

“语儿!”宋长崎呵斥了一句宋时语,拉着他给宋仁礼道歉,“父亲,语儿这些年被母亲有些娇惯,他向来心直口快,您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只是大哥这次做事确实太没有分寸了,咱们宗祠已开,就这样等着他是不是不太好?而且外面还有那么多宾客等着我们呢,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干耗着。”

宋长崎面上一派为难,他轻轻看了一眼宋时语,宋时语瞬间老实地低下头,嘴里小声地嘟囔,“我又没说错,祖母六十大寿他都不来,简直是不将爹爹放在眼里。”

“夫人,你当真通知了时卿?”宋仁礼并没有急着表态,反而多此一举的又问了一句刘芳。他虽然对宋时卿并未有多少上心,但是这孩子是什么脾性他还是了解的。宋时卿为人温和有礼,性子怯弱,再加上病弱的身子,所以极少与人打交道。若说他存心不想来参加寿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以宋时卿的胆子,绝不可能!

刘芳心下一颤,满脸委屈的看向宋仁礼,“老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妾身犯得着在寿宴上做这种手脚吗?妾身是和大公子关系不好,谁让妾身是个继室,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但是妾身又不蠢,娘都发话了要接大公子回来了,妾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这上面做文章啊!”

刘芳越说越气,柳眉倒竖,胸口不断起伏,好似真的被气急了一般。

“爹,你怎么可以冤枉娘呢,娘一早就让人去通知宋时卿了,就是娘最信任的那个方管事,你仔细想想,家里是不是好久都没有看见方管事的身影了?”宋时语扶住刘芳的胳膊,不满地对着宋仁礼道。

他爹说什么对宋时卿没有感情,到了这种地步,不还是维护着他,包庇他吗?那个宋时卿就那么好,所有人都向着他?

眼看着宋时语脸上的愤恨和嫉妒都快溢出来,老夫人发话了,“好端端的你怎么怪起芳儿了?芳儿他可是你表妹!当年若不是你对不起她,她会嫁给你做妾?现在你又为了宋时卿那病秧子冤枉她,我看你这些年被猪油蒙了心还没有洗过脑子!也是我自己想岔了,就应该让那丧门星一辈子待在乡下,做什么叫他回来?

这都还没有回来呢,家里就已经闹成一团了,还真是个灾星!”

老夫人气得胸口不断起伏,指着宋仁礼大骂道。

宋仁礼心有不快,宋时卿不像是会故意迟到的人!再说了,这是他想将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时候吗?那厉王连败北羌、戎狄、大和三族蛮夷,威望正盛,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厉王身上,等着看厉王还能做到哪一步!

而宋时卿,这个早已经被人遗忘的厉王正君,也开始逐渐进入大伙的视线。最近几日上朝,有多少人明里暗里开始和他打探宋时卿的情况,甚至都已经开始有人想将自己庶女、庶哥儿塞给宋时卿做丫鬟、小侍,就等着宋时卿过门能提拔他们做侧室呢!

宋仁礼没有想到,当初只是圣上的一个心血来潮,为了羞辱那位不得宠的厉王,随手给他指了一名五品小官的哥儿作为正君。当时人人避之不及的厉王正君头衔,现在却成为了香饽饽?真是可笑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