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胡铁花看了眼已经有些破败的桌椅床榻,皱眉道,“那丫头应该没那么大的胆子吧?这皇宫内院的,若是用来困两个男人,传出去怕不是要把皇帝老儿给气死?她应该不会这么大胆吧?”
说完,忽又想到赵柔安在小店里说的那番话,自言自语道:“这还真不一定,你看她威胁傅宗书时的语气,这样的事说不定还真敢。”
“唉,你说你我这是什么运气。本来想着能借那小姑娘的势挡一会儿傅宗书的人。没成想,摆脱了那头,又掉进这头。”
“我倒觉得咱们运气不错,整个京城,再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了。”楚留香双腿一伸,很是自在地躺了下去。
“安全?”胡铁花一双牛眼几乎要将他瞪出个洞来,“那小祖宗把我们关在这,指不定想做什么了。你倒是舒服,可怜我这双手脚呀,恐怕再锁几天就废了。”
“她既然冒着危险把我们放在这,想来再次见面的日子不会很远。”楚留香笃定地道。
可惜,这一次他猜错了。一连五天,除了来送饭的小丫头和扫洒的聋哑婆子,再没有人来过。
炉内香烟袅袅,锦被如山峦,少女一脸苍白地躺在床上,眉头微蹙,似乎梦里也不甚踏实。
男子隔着被子轻轻拍着她的背,小声哄道:“安安,醒醒,是爹爹!”
少女的眉头动了动,似乎挣扎着想醒来,却终是没有睁开眼。
男子皱眉,看着跪了一地的仆从,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陆嬷嬷身上,道:“御医怎么说?”
“回官家,古大人来瞧过了,说是路上颠簸累着了,加之受到惊吓,邪风入体,这才病倒的。”陆嬷嬷答道。
皇帝犹豫片刻,到底问了句:“于寿数……是否有碍?”
陆嬷嬷沉默片刻,摇摇头道:“古大人不曾说起,只是叮嘱小的,要守着公主准时服药,否则……”
剩下的话,陆嬷嬷并没有说完。皇帝也没有追问的意思。这样的话,他从安安出生起已不知听了多少,此时也无需再问。
“你们几个小心伺候着,若是安安醒了,立刻让人来报。”
内监一瞧皇帝的脸色,立刻瞪了身后的几个小宦官一眼,示意他们紧着点皮子,官家此刻心情是万分不妙。
果然,没多久,宫里就传出傅宗书傅丞相被官家骂了一顿的消息。连位高权重的丞相大人都不能幸免,更何况他们这些小人物。
一时间,宫里风平浪静至极。连平日里最喜欢往园子里跑的嫔妃们都收敛不少,就怕一不小心触了皇帝霉头。
赵柔安醒来的时候,屋里静悄悄的。院里的灯火印在窗户上,似雾气升起,朦朦胧胧瞧不真切。
听梅伏在榻上浅眠,一听到动静,便立刻坐了起来惊喜地道:“主子,您醒啦!”
整个院落因为主人的苏醒忽然活了起来,烧水的,点灯的,做吃食的好一副忙碌场景。
待皇帝赶来时,她已经擦洗过,用完粥,正懒洋洋地倚在榻上发呆。一见他来,赵柔安不仅没有起身行礼,反而一声不吭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