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的手机上也只是大致轮廓的草稿,在墙面上画的时候,他还做了几处的修改,和草稿上有着一定的差距

现在还差几笔他就画完了,没有必要留到明天再弄个投影仪。

陈牧在听完江言的话后,也觉得自己似乎把事情想的过于简单了,他把孤儿院提供的折叠升降梯搬到墙边打开踩上去继续用喷漆给墙面的上半部分填色。

丝毫没有注意到背后隐隐传来的脚步声。

江言也没去注意那些,毕竟孤儿院的里的孩子都是正常有周末的,他们墙绘后面的五十米处就是一个小型篮球场,有走动的脚步声也不奇怪。

等到手臂没有那么僵硬后,他才继续俯身去画墙体边缘处的细节。

直到彻底处理好这一块后,江言才直起身,按按肩活动腰,觉得整个人都像是刚刚结束了一场马拉松运动,连太阳穴和喉咙的似乎都被肩膀和手臂给带动着一起,发出酸痛的信号。

他转过身,弯腰垂眼想去拿地上的矿泉水,就发现有个人了无声息的站在自己身后,入眼的那双鞋子透出一股熟悉感。

江言拿水的动作一顿,他慢慢的抬眼,从修成笔直的腿到腰身再延至对方上半身的西服外套。

即使是从下往上的仰视视角,他也能看出来面前的站着的人,身材比例极佳,是最适合让美术生练习人体速写的那种模特。

然而在视线继续上移,触及到对方的脸时,江言脑海一片空白。

萧越怎么会来孤儿院??

陈牧努力的按着喷漆瓶上的喷射按钮,直到前面那些不平整的缝隙里都渗进颜料后,他才停住手上的动作,边回头边问道:

“江哥,我涂完了,你要现在就做颜色晕染——”

空气只安静了一秒,陈牧手里的喷漆瓶就‘啪’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因为喷头朝下的缘故,那喷漆瓶在地上时成功的迸出一道朱红色的轨迹,在地面上形成一朵炸裂状的花。

就如同他此刻已经骤然紧张到爆棚的心情。

江言还不知道陈牧已经紧张到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地步,他拿起地上的矿泉水猛灌了几口,缓解完喉咙里的干涩感后,才不咸不淡的问:

“你怎么现在就来了?”他记得他们定的时间是在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