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就隐约想起,那个叫刘四喜的落单士兵,似乎提到过地雷。
可恨啊,原来那么早就打了埋伏吗?
有伏笔她也拒绝原谅!
米图知道秦志亮大概率是要以身为引的,唯有这样才能促使木小林转变。
可是秦志亮的牺牲场景,还是让她意难平。
正面大特写都不给一个,这是得罪了摄影师吧?
然而平心而论,全程肩后视角的处理方式,情绪上确实让她更感遗憾,使她一直陷于一种想脑补又不忍脑补的压抑之中。
在木小林走出树林登上山坡,却再次遭遇从天而降的炮击之时,米图内心的压抑达到了巅峰。
短短的一段路,怎么就这么难?
何必这么拼命折腾一个孩子?
看着大荧幕上那个死死蜷成一团、绝望无助如小兽的少年,米图不由自主地萌发一种冲动,想要走到他的身边,抱一抱他。
下一刻,炮声停歇,黄雾弥漫。
米图想象中的场景终究没能发生,面对危险的毒雾,她还是胆怯了。
她的脑海中勃发出一股愤怒,为自己内心的怯懦,为看不见影子的敌人,为不做人的陈一鸣。
少年撕心裂肺地咳着,一直咳进她心里,咳得让她忍不住想要闭上眼睛。
米图把视线稍稍偏移开来,以分散自己的思绪,结果一侧头,发现自打秦志亮下线就没了声息的群友,此刻已经进入弃疗状态,垂着头捂着耳朵,拒绝更多信息的摄入。
她又稍稍抬头快速扫视一圈,原来东张西望的不止她一个。
米图逼迫自己直视大屏幕,木小林无力地翻身仰躺,还不忘记把硌到腰的军号扒拉开。
她使劲儿揉了揉鼻子,然后捂住自己的嘴巴,极力把翻腾的泪意憋回去。
少年终于不动了。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唯有黄绿色的雾气逐渐浅淡。
充斥着大屏幕的那张脏兮兮的脸,突然抽动了一下。
尽管米图知道主角不死定律,但这一刻真正发生时,她还是身不由己地感到激动。
手、枪、腰、腿,木小林一点一点地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米图的心情也随之一点一点地复苏、平和、激越。
即便其间还夹杂着某个令她稍感尴尬的场面。
她看着少年拄着冲锋枪勉力登山,一步步地接近毒雾消散的山脊。
又看着他莫名其妙地折返,收拾起之前被甩得到处都是的随身物品。
在木小林披挂整齐昂首挺立的那一刻,米图居然有了一种家里有儿终长成的欣慰感。
她一个青春少女,怎么会代入到老母亲心态的?
这电影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