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多的理由竟然如此没有说服力,难道他自己想接受刺盟就不是动用组织的力量?
“虽然是你救了我,但你也曾说是因为我拥有流星落而救我,这句话同样可以理解为是我自己救了我自己。你救的是自己心中的疑问。”银漠不甘示弱,继续施压凯多。
“我接手刺盟根本不需要你的同意。”凯多脸上的热情和笑意渐渐消散,逐渐变得面无表情。
他没有想到,自己救下的人竟然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抢夺刺盟的控制权,虽然对方也许没有那个实力,但是他拥有自己不具备的优势。
那优势,便是刺盟的大小姐——抒诺的号召力!
“但你需要得到抒诺的同意。否则便名不正言不顺,名不正言不顺你也做不稳。或者说,会有许多的刺盟骨干流失,更有某些大家族会不会再与刺盟来往,这份损失你想必也不愿见到。”银漠镇定自若,侃侃而谈。
这真的只是一个小鬼吗?凯多顿时觉得坐在对面的人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即使是最富经验的猎人恐怕也无法将其逮住。
“你不怕我杀了你?”凯多的黑发无风自动,青色衣服鼓涨起来。
“如果真的是聪明人才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事情。杀了我,你便没有任何说服抒诺的可能性。”银漠依然优雅,无所畏惧。
凯多的杀意渐渐收拢,这小鬼不是恐吓就能搞定的存在。
“任何事情都可以协商的不是吗?”
“当然。”银漠趁机提出要求:“我想借助刺盟的力量,用完后还你可好?”
“你既然是银族人,借助力量无非是攻打机械之所。妖域和人域的势力开战,总会牵扯出复杂的势力,我不能答应。”凯多一口否决。
银漠皱起眉头,做出退步:“那我至少应该知道你需要这份力量做什么。然后才决定如何协商吧!”既然凯多不同意自己的要求,那就只能从他的话语中在寻求别的可能性。
“想听我的理由?”凯多疑问地道:“这可是一个疯子般的故事。”
“这世界大都是由疯子推动发展的。”银漠点了点头:“长夜漫漫,现在也被和你聊得毫无睡意,听一听未尝不可。”
凯多长舒一口气,重新戴上斗笠,仰躺下来,不让银漠看见他的表情,温柔却又伤感地开口:“我出身贫苦,父母死后,独自在妖域漂泊。三重宇实力为尊,但几乎没有人看到那些无法凝聚术粒子,在底层挣扎的人。
我想成为保护他们的屏障!”
保护底层人的屏障?银漠有些惊讶,他蓦然想起自己的族人。
银族也是那样一群无法凝聚术力,热爱和平的人,如果当时的荒古脉地也能像妖王凯多这样庇佑弱者,或许银族的惨案便不会发生。
“你知道这有多么艰难吗?”银漠颇有感触地道:“你这样庇护了底层之人,但是损害了强者的利益,你会多出很多敌人。
三重宇那么大,你真的有实力保护他们吗?经济实力,经营方略,战斗力量甚至他们真的值得去保护,你能保护他们一辈子吗?
这些难题你都如何解决。”
凯多坚定地道:“三百年前,我便着手于这个问题。为了将其实现,我一步一步成长为现在的妖王,我知道这有多么艰难。
我统治的领土红魔之丘便是这样,庇佑弱者,牺牲了强者的利益,他们纷纷不满,导致我的实力比起其他妖王弱了许多。
但是我很幸运地遇到了魔皇潮笙大人,他让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且给了我一个妖王这样的身份。
只是近些年,他性格变了。即使妖域发生战斗,妖王死掉,他也变得不闻不问,只是去开始自己的旅行。
潮笙大人不再管辖这些事情,妖域的动荡杀戮剥削又慢慢开始频繁,那些底层之人的苦难会更加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