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公公关心,那都是别人的血,我没事,这里……”
他话还没说完,魏忠贤热情地一把握住他的手,将金疮药连同那两张会票,全部握进他手里,道:
“小唐先生就是客气,咱俩什么关系,还跟我客气啥,拿着拿着,都是一句话的事,又不花什么钱。”
“魏公公,客气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看看可够数?”唐辰将会票与金疮药又推了回来。
“唉,咱们兄弟谁跟谁,我的就是你的,拿着花就行,不就是两百两吗?不够我这儿还有,两千两够不够?”
“那怎么能行?打小我娘就说欠了别人的东西,就要还的。魏公公这不让我还,让我没法跟我娘交代啊?”
“唉呀,咱们兄弟谁跟谁,你兄弟我是个粗鲁人,不会说话,这以后兄弟娘亲就是我娘亲,等会儿我去跟咱娘说说。”
“那怎么行?我娘在下面呢,那咋还能让魏公公下去呢?”
“唉,兄弟之间,别说上去下去,只要兄弟一句话,老哥哥这百十斤随便兄弟折腾。”
“不好,不好,我又不是孙二娘,要公公这身肉干嘛?”
“唉,打哥哥脸是不?打哥哥脸了?”
魏忠贤拍着自己的脸,啪啪作响,不一会儿便见红。
唐辰忙伸手拦住,又低头瞧了一眼被推回来的会票,心说,“得,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九千岁在什么时候都不是好忽悠的。”
索性他也不装了,将那两张会票连同金疮药全都塞进怀中,笑着问道:
“魏公公,什么时候知道的?”
“啊!”魏忠贤恨不得撕了少年那张看似无邪地笑脸,可他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甚至比刚才笑的更灿烂,如春风拂面:
“兄弟,何苦捉弄哥哥这个无根的浮萍。
兄弟,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便是,要哥哥的脑袋只管拿去便是,何必这么麻烦?”
魏公公一口一个兄弟的喊着,丝毫不介意他比唐辰大十岁。
唐辰脸带笑容,伸出食手指摇晃,虚点着他。
魏忠贤陪着笑脸,为其端茶倒水,眼底中看不出有丝毫的不耐烦与愤恨。
唐辰随意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就这么仰头看着他,也不说话。
魏忠贤被他看的发毛,现在算是知道这位小爷的手段了,无声无息就能将人卖了,卖了还乐颠颠的数钱。
关键是,自己之前就在福王将他偷回来时,审问了他一番,这位爷竟然这么点小事都记仇,还很快报复回来。
若不是贵妃娘娘慧眼如炬,干爹提点,自己脑袋搬家了都不知怎么死的。
太阴险,太歹毒了。
自入宫为宦以来,他魏公公还没吃过这么大的哑巴亏,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法子,报复回去。
“不能报复,不能报复,这小子手里绝对还有大杀招,除非结死仇,否则会把自己整个搭进去,保不齐,到时他就是再有十个干爹都救不了命。”
这么想着,魏忠贤的笑容愈发灿烂,仿佛小宝贝二次重生了一般灿烂。
“第一次见兄弟时,就觉得跟兄弟投缘,要是兄弟不嫌弃,老魏我就舔着脸高攀一回,咱俩拜个把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