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唐辰只感觉自己这副身体的小心脏要憋炸了,最后耳膜一震,他才像溺水挣扎出水面般,疯狂呼吸起来。
潮湿发霉的空气中夹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甜,让这位小小少年郎,竟在那么一刻沉醉在了诏狱中。
“爹,爹你怎么了,爹…”
女子哭喊着,晃动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孙山孙知府。
可孙知府像是失了魂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听到这声呼喊,唐辰才回过神来,轻咦了一声,“看不出,这个孙喷子还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儿,瞧着孙喷子气度唬人,却是有好基因。”
不过看了一会儿,发现女子只是一个劲的哭,而孙山坐在那里不动不摇,没有一点声息。
昨晚狱卒送来的被褥,依旧整整齐齐摆放在孙大人面前,没有半点展开过的痕迹。
“咦?这老登昨晚没睡吗?”
惊诧莫名的唐辰起身走近一些,前后走动了一下,视线绕过那少女的背影,看向孙山。
但见他两眼迷离,呼吸微弱,面色灰白,一副大限将至的样子,再没初见那般气度从容。
“这…我靠,不会一夜没睡吧?这,心理也太脆弱了吧?不就是一首诗吗?”
唐辰难以理解古人思维,更无法想象那句要留清白在人间的杀伤力。
眼见一个大活人要油尽灯枯,便急的大喊道:
“快,姑娘放平他,掐他人中,掐他人中,揉胸口,揉胸口,快呀,愣着,看,看我干嘛?”
泪眼婆娑的回眸一瞥,仿若洛神回眸,惊的少年说话差点咬了自己舌头。
少女依言而做,好一会儿,才听一声惨呼,“痛煞我也!”
听到这个声音,唐辰长舒一口气,“玛德,还好,还没吹灯拔蜡,姑娘快去请个大夫来,给孙大人检查检查。”
那少女见自己父亲回魂似的惊呼出声,不由喜极而泣,还未说上一句体己的话,便又听到那个少年郎的声音。
少年郎的话仿若命令,不容置疑,她也不敢怠慢,抹了一把泪,匆匆向诏狱外跑。
不多时,狱卒和那位姑娘一起带着位老大夫匆匆过来。
好一阵检查后,老大夫以痰迷了心窍,开了一个药方子后,便离开了。
狱卒不敢随便为他抓药,只能去上报,留下那位姑娘照顾孙山。
躺在枯草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大气的孙山,忽似想到什么,不顾姑娘的劝阻,摇摇晃晃挣扎着站起身来,对着唐辰躬身下拜:
“多谢小先生,点透孙某,那首诗,孙某羞惭无法愧领,若侥幸能活着出去,便当归隐山林,此生再不入官场。”
“那是你的事,跟我说有个屁用。”唐辰很想这么回他一句,但见那苍白无血的脸,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而是像个小流氓似的,嬉皮笑脸地问道:“唉,老孙,这姑娘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