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门子一见当家主母面若寒霜,吓的当即跪下求饶,讷讷言道:
“夫人,夫人,是福王殿下的人,福王派了三个公公来了。”
“嗯?”萧氏听的一怔,不明白一向不务正业的福王怎么突然派人来,不过王命最大,不敢耽搁,当即拍响柴门。
“老爷,老爷,宫里来人了,福王来人请。”
柴门内鞭挞之声蓦地一停,紧接着凄惨的笑声便传来。
“哈哈,哈哈,还好舌头还在,老匹夫,怎么了?手软了?你不行了,拿出你在七星园里婊子床上的劲来啊。怎么停下了?继续啊,你打不死我,我就继续骂你,直到骂死你为止。”
“混账东西!”呵斥声作势便要再起。
门子这时忽然插话道:
“老爷,福王派人,来请三公子。”
“什么?”
柴门轰然洞开,锦袍歪斜的陈适梅,猛地蹿出,哪里还有半点礼部侍郎的体面,一把拽起地上的门子,喝道,“你刚才说什么?”
此刻整个西院俱是如石化一般,谁也不知道,不务正业的福王,怎么会选一位没有功名的妾生子。
“回老爷,宫里来的公公是这么说的,福王说三少爷跟他合伙做了生意,要他来处理生意上的事。”
门子怯生生的回答道,其实他听到这话时,也吓的腿一软,虽然不知福王怎么会和三少爷做生意。
可他是知道西院的三少爷在闹,已经惊动主母,就连刚回来的老爷,连常服都没换,也急匆匆赶了过去。
可来的那位公公气势凌人,斩钉截铁地要找三少爷,与过年拜会完同僚座师的大少爷一同进的府,正在虚应故事,由不得他不赶来通报。
“老爷怎么办?”萧氏的第一反应是家丑外扬了,这个目无君夫的逆子,告了老爷御状,皇帝故意用福王名义来找人。
虽然什么苛待妾室骨肉,与朝政相比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但谁让老爷是礼部侍郎,主管的就是这类有伤风化之事。
如今更是在进一步的关键时刻,由不得有那心里龌龊之人,鼓动这个逆子,去告状,在一名礼部侍郎家里发生风化案,别说提拔,就是罢官都有可能。
可恨这个逆子,无君无父,甘愿为他人驱使,当那破家荡产的恶狼。
早知如此,当年就该在堕胎药里多加点药量,省得让他活下来。
“老匹夫,你今天不打死我,来日我必将陈家挖坟掘墓,将你挫骨扬灰。”
唐辰是完全豁出去了,被鞭打的皮开肉绽的他,没听到外面门子刻意压低的汇报声。
一心求死的他,只恨自己死的还不够快,反正不指望对方会放自己一条活路,那就先骂痛快了再说。
反正不是他亲爹!
幸好舌头还在,哪怕被鞭子抽的遍体鳞伤,也能骂的出来。
“孽子,尔敢!”一声怒喝,震荡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