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全面受制,心知再难存活,索性为了少受罪,便一心求死的,冲着原主生父破口大骂。
封建礼教下,忤逆不孝,是最重的大罪,又以子骂父,但凡官府知道,不判他个斩立决都是轻的。
不过好在这里是京城,原主的生父便是当朝二品大员,虽然气的吹胡子瞪眼,还没失了理智。
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他比谁都懂,一个眼神大管家二管家当即秒懂,暗中开始下达封口令。
马鞭握在手里,陈适梅气势汹汹,走到被家丁七手八脚吊在柴房里的唐辰跟前,一个毫无形象地后踹将柴门关闭。
隔绝门外一众小厮家丁,就连气的头昏眼花的萧氏都挡在门外。
“所谓子不教父之过。今,为父就好好教教你什么是为人子。”
陈适梅高举马鞭,连半分犹豫都没有,举鞭便打。
“啪”的一下,鞭子抽下来,单薄的纸袄顿时裂开,火辣辣的疼穿透皮肤,直袭天灵盖。
唐辰很想像个英勇就义的革命烈士般,不吭不言,可惜他既没那份毅力,也高估了他的身体抗击打能力。
鞭子落下的下一秒,高亢而凄厉的惨叫声,犹如穿云破晓的响箭,直透天际。
站在门外的一众家丁小厮都禁不住一颤。
“嘿嘿,活该,等爹打完,我再打,这混蛋刚刚差点真想要我的命。”
缓过劲的陈矩听的两眼冒小星星,连萧氏让他回屋休养一下,都不愿意,巴巴等在门边。
萧氏心内也是暗爽,心里想着如何才能趁机弄死这个碍眼逆子?
至于被两个家丁押着的老柴头,一时间竟是无人再关注。
或许这么一个可有可无的老杂役,腾出手便能收拾了,没必要浪费时间。
老柴头听着柴房中的惨叫声,面色灰暗,终究是辜负了唐丫头临死托付。
作为妾生子,就该委曲求全,哄得主家赏赐,才能有一份生计。
可三少爷一觉醒来,性情大变,行事风格竟变得颇为乖戾。
他也是,早晨怎么就鬼迷心窍同意了三少爷假死脱离陈府的胡闹,如今更是发展到骂父辱母的境地。
惹的老爷大动肝火,这一下怕是再难有回旋余地,以三少爷那般瘦弱体格,恐怕事后,撑不了多久就跟唐丫头去地下团聚了。
正当老柴头替他家三少爷自怨自艾时,忽见一名门房匆匆跑来,“夫人,老爷,夫人,老爷,宫里的公公来了。”
萧氏听的一愣,什么叫宫里的公公来了?
身为当家主母有资格代理老爷接待客人的,更有资格教训家里仆役。
今儿个被妾生子惹恼的怒火上涌,正没处发泄,见一个门子都如此不懂回话规矩,当即摆出主母架势,一声呵斥:
“呔,谁教你的规矩,怎么回话呢?给我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