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伴,借本宫一百两,回头还你。”
孟公公便是在一品楼后院的那个孟公公,孟忠。
他安排完事务,又说了以后如何评选优秀诗才的章程后,便匆匆赶到前堂。
福王在前面闹,原老板商茂才压不住,他不好不出面。
只是没想到,前面除了福王外,还有太子,一下子险些将他吓出心脏病。
不过好在有太子压着,福王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见他出来,两位殿下知道万岁爷成了一品楼的大老板后,福王这位小祖宗便愤愤离开。
福王做事虽有些不靠谱,但还知道轻重的。
可他离开没一会儿,又折返回来。
来了之后,便推销那些诗词,孟忠只是粗通文墨,不晓得诗词有多好,但见太子郑重模样,便知事情非同小可。
他在想着如何将此事上报给万岁爷时,福王已经笑嘻嘻如弥勒佛似的,跑到他身边伸出两只小胖手,道:
“一百一十两,谢谢。”
孟忠苦笑道:“三殿下,您这,赚差价,赚的太多了。跟太子殿下要一百两,怎么到老奴这儿就变一百一十两了?”
福王一听顿时急了,“老孟头儿,你不要血口喷人啊,我那里赚你差价了,你之前还拿了我一首诗的,那也是我花钱买的,怎么想白拿诗词?不给钱?不给钱也可以,给我安排状元餐。”
孟忠讪笑一下,“殿下说笑,那状元餐只是个噱头,并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您吃不惯的。”
说着,自袖子里掏出两张银票,刚要看清具体是多少钱时,一只胖手,快如闪电,迅速夺了过去。
“嘻嘻,谢了,多的,就当你给我的压岁钱了,状元餐好不好吃无所谓,我也不稀罕。”
福王拿着两张一百两银票,喜笑颜开,两只小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
孟忠摇头苦笑,花钱买消停,他也不跟一个没长大的孩子计较,转而向太子郑重询问,道:
“殿下,恕老奴多嘴问一句,这诗词写的,真的很好?”
太子凝眉看着手里的这些诗词,道:“若这些诗词贴出去,这状元餐可真成了对面街上三文钱一碗的阳春面了。”
“啊!”孟忠听出太子的话外音,状元餐本身不值钱,可状元餐所代表的荣誉和名声值钱。
只是听太子殿下的话,这些诗任意一首都够的上状元餐标准,那如此轻易吃得上的状元餐,便跟三文钱一碗阳春面没什么区别了。
若是那样,落的便是万岁爷的脸。
刚接手门店,状元餐便成了路边摊便宜货,这岂不是赤果果打万岁爷的脸。
“那可否容许老奴誊抄一遍?”孟忠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他不懂诗词,但可以让懂诗词的人去欣赏评价。
譬如,万岁爷。
譬如,内阁里那几位宰辅大学士。
“你不说,我也会上呈给父皇的。”太子眉头舒展了一下,“不过誊抄是肯定要誊抄的,我也要留一份,你留在店里一份,之后若无人达到这个标准,状元餐也就不用摆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