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知道您为他操劳,天黑了还要点烛台看书,特地吩咐奴才们给您殿里弄亮堂些,特地赏赐的,和皇上用的一样的灯笼呢。”
那宫女一张嘴甜的,奉承地薛漱玉忍不住乐,多日的不愉快也烟消云散了,倒是真的很贴心呢,她从前不在宫中住,偏殿一切东西都是刚置办的,没顾得上这些,心里也有了几分暖意。
王雪时心疼贺景叙操劳,天天都要亲自过来送补汤,这时正从正殿出来还没到偏殿就听见了宫女的话,脚下一滞,眼神打量上殿外面的宫灯,又看看薛漱玉腼腆地笑容,心里就有了个疑影儿,顿了一下,面上换上来甜美的笑容,几步从容地上前与薛漱玉寒暄了几句,便离去了。
“请昭仪娘娘安。”路上王雪时碰见的正是在外面喂锦鲤的贺景璃。
“原来是公主,真是有闲情,本宫刚从皇上那回来,不如陪公主一块吧。”
贺景璃向来是个没心眼的,王雪时绝非善茬,但隐藏颇深,在她眼睛里,这位宠冠六宫的昭仪,可是个温柔的大嫂,命人拿了鱼食,两人便一边喂一边闲聊了起来。
湖面平静,这处位子只在白天热闹,毕竟想吃宵夜的胖鱼不多,此地三面环着竹林,现下风起啸啸,送了些凉爽的风过来,湖面涟漪阵阵荡漾开来,一把鱼食撒下去,只有些零星地小鱼浮上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虽然是闲聊,但王雪时知道贺景叙最疼她这个妹妹,看似关心小姑子,其实句句都在刺探贺景叙的心意,贺景璃天真,也都照直回了。说起来前几日在书房中的事情,还大大咧咧的真就讲了贺景叙与薛漱玉的原话。
“什么!龙阳?!”
贺景璃话一出,王雪时忍不住大惊出声,贺景璃知道是怎么回事,忙作势要捂她的嘴,她才安静下来,听贺景璃小声,唯唯诺诺十分不好意思的讲薛漱玉给她解围的事情,她听了这才松下来一口气,削葱根一般的手指点了点这丫头的眉心。
“你呀!怎么能这么不矜持!若是喜欢也得托了别人去探探她心意,太冒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