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来迟了。”阮一一边往斐云身上挥洒着高浓度的酒液,一边向她介绍漠北如今的严峻局势:“早在前几日,我们就将那些患了病症的人,仔细分为几个阵营。重症患者,实在难以医治的,统一安置在一区;轻症患者则安排在另一区,如此区分,避免交叉感染。”
这几日,有了代青和洛神医的坐镇,再加上大批药材到位,他们二人反复试验各种药草的搭配,无数次的失败后,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得出了一个颇有成效的搭配方案。
不少轻度患者在服用汤药后,病情已然有所好转,与此同时,另一队人马也在紧锣密鼓地排查水源污染的源头,经过努力,终于成功控制住了污染源。
只是,如今正到了关键时期,药材的消耗速度惊人,库存频频告急,疫情却又有往外扩散的趋势。好在斐云带着充足的药材及时赶到,解了这燃眉之急。
只见不远处,代青也是一袭束口青衫,面上蒙着白巾,将浑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正与一位患者了解用药后的反馈,手中的炭笔不时在纸上记录着。
“今晨醒来,头还有些疼,但烧退了,面上的红斑也没有继续流脓,有结痂的趋势。”患者的声音略带虚弱,却难掩其中的欣喜。
代青听了这话,心下松了口气,根据病患的症状调整,不断优化治疗方案,这已经是这些天来的第二十版药方了,好歹如今终于见到了些成效。
而在营地的另一边,尚未感染疫病的将士与百姓们,也在有意识的进行防护。每日,他们都会严格做好个人清洁,用酒液仔细喷洒衣物、营帐,按时服用一些预防汤药。
随斐云一同前来的太医,在见到代青和洛神医所研制的药方后,不禁眼前一亮,啧啧称赞:“这药方配比实在是妙,定是反复研讨的结果。”
当下,那几个太医院的御医便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交流探讨起来。
斐云站在一旁,微微皱眉,此次疫病,虽说棘手,但依眼下情形来看,只要药材供应充足,并非不可控制。可如此一来,那治疗疫病最大的功劳,不就与自己无缘了?自己千里迢迢来漠北,顶着风霜雨雪,难道就这般沦为配角?
她是来挣军功的。
代青问完患者的情况,站起身来时,身形有些摇晃,脚步虚浮,显然是连续多日的高强度劳作,让他的身体不堪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