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那个给村长找药的人,胖大嫂快人快语:“他是程家派到咱们村里的,他家那宅子都是跟村长买的。说是祖宅,其实跟那院子的主人没有一星半点儿的关系。他那年比他早半年到,一脸阴沉,病病殃殃的。媳妇儿是青州人,城里的姑娘,跟咱们说不上话。人倒是个好的,村里人有事儿找她从不推辞。村里的药都在坊里,就那个奇奇怪怪的房子。”
“嫂子说的是铸造坊?”
“就是那个地方,没有名字。”大嫂往那边儿指了指:“我公公死的早,男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参与不了村里的事儿。那地方咱没去过,不晓得里头是个啥情况。听村里人说,早些时候里面人很多,进进出出的。有人受伤,有人生病,大夫跟大夫的药都在里头候着。”
“你见过村里铸造的铜钱吗?”
“何止见过,还捡到过。”大嫂搓着手:“咱村儿造钱这事儿是个秘密,听村长说是给官家造的。这造出来的钱一车一车往外运,冷不丁就会掉下几个。除了我,也有旁人捡到。钱是真钱,能花,就是捡到的太少,凑合着买个馒头。”
“他们是在白天运还是晚上运?”
“一般都是晚上,后半夜,鬼鬼祟祟的。有人去问村长,村长说是为了安全。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运的是钱,是个人都想抓两把。”
“一般都是晚上……白天也运过?什么时候,早上还是中午?”
“中午,吃饭那会儿,就见过一回,匆匆忙忙的。”
“村里可有水塘?”
“没有。”大嫂连思考都没思考:“咱们这是山上,怎么会有水塘。水池子倒是有一个,在那个怪房子后面。”
大嫂想了想:“是个单独的院子,一年到头上着锁,不知道干啥用的。”
执剑:“钥匙在谁手里?”
大嫂:“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在村长手里。”
执剑:“村里可有经常抱着东西走路的?例如布匹,苇席一类的。”
大嫂一脸茫然,“你们问的可是村长?”
周予安一惊:“村长常抱着东西走路?可是布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