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苍白的美人,单是看着就让人心疼,哪里抵得住这般可怜兮兮的语气。
“算了,给你们找个地方吧。”男人提起琉璃灯:“我家里尚有一处空房,若不嫌弃,可暂住一晚。厨房里有米有菜,你们自行张罗,不需要付什么钱。只一条,晚上小心点儿,不要乱跑。”
执剑点头:“多谢大哥,我们定不会乱跑。”
男人的家就在村口,石头搭的屋子,矗立在雨中,冷冰冰的。门是用木棍扎的,没锁,用两根绳子拴着,被风吹得晃晃悠悠。推门进去,看见一间大屋。大屋里亮着灯,灯光很暗,瞧着朦朦胧胧。两边是两间小屋,其中一间挂着帘子,另外一间上着锁。
男人打开上锁的那间石屋,屋内陈设简单,一桌,一床,一柜。桌子与床相邻,柜子放在床头。
柜子与常见的不同,只有半截,下半截是空的,下面放着一只自己做的柜子。
木工活不太好,柜子做得歪歪扭扭不太板正。
“这是我妹妹的屋子,每隔几日都会打扫一遍。床上的被褥是新的,刚晒过,你们随意。柜子里是我妹妹的衣服,能不动就不动,她比较在意自己的东西。厨房在那边,随意取用,切莫浪费。山上人,种个粮食不容易。”
执剑点头,周予安对着男人福了福身。
起身时,看见贴在门后的符纸。
驱鬼符,还是比较凶的那种。
细看,男人手上带着一根链子,链子上系着几块骨头。从骨头的颜色以及形态来看,十有八九是人的骨头。再看男人腰间。腰带是黑色的,上面用白色的线绣了蝙蝠和骷髅。骷髅藏在蝙蝠中间,不细看,还以为是绣工不好留下的线头。
屋里只有一盏油灯,灯油不多,浅浅一层,约莫能燃半个时辰。因为灯光不太亮,使整间石屋呈现出一种陈旧的色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死了老鼠的发霉的味道。
男人死后,执剑示意周予安看向门口的那个角落。
角落里有一堆纸灰,纸灰上还有一片未燃尽的。